第372章 暗流翻涌,杀意四伏(1 / 1)

李家俊的双眸早已爬满血丝,他在这台机器前已经耗了整整十八个钟头。

桌面上堆叠着数不清的餐盒与咖啡罐,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气息,混合着电子设备运转时散发的燥热味道。

“叮——”

破译系统忽然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李家俊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跃动,仿若一位钢琴大师正倾情演绎着一支激昂的交响乐章。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恍若漫天星斗坠落凡尘,又似无数流萤在暗夜里穿梭飞舞。

进度条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95%、96%、97%……

“来了!”

李家俊屏住呼吸,额角的汗珠在荧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

98%、99%……100%!

“嘀”的一声脆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被生生撕裂。

电脑画面骤然大变,密如蛛网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铺满整个屏幕。

“逮到了!”

李家俊腾地跃起,险些碰翻手边的咖啡杯。

“新哥,你赶紧过来看这个!”

曾世新快步来到电脑前,双臂撑在桌面边缘。

荧屏的冷光映在他坚毅的面庞上,勾勒出一道隐隐约约的光晕。

画面猛然跃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图腾——一只振翅欲扑的黑狼,那双狼瞳中闪烁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凶光。

图腾下方,赫然浮现一行文字:“暗狼行动”四个大字缓缓显现,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毒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暗狼……”曾世新的瞳孔骤然收紧,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原来是他们,南洋一带最庞大的地下势力。”

他的嗓音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

正当此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荧屏上跳出一条讯息。

发件人:苏婉柔。

曾世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短信内容映入眼帘:“半岛酒店天台,我等你。关于暗狼,你该了解真相了。”

曾世新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火宛如天上繁星般璀璨,却愈发衬得警署这一角幽暗深邃。

暗流翻涌,杀意四伏。

“家俊。”

曾世新转身迈步向外,嗓音沉稳有力:“继续深挖,我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在香江的一切动作。”

“明白。”

李家俊应声坐回位子上,十指再度飞舞如风。

曾世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仿佛被夜色悄然吞噬。

半岛酒店的天台,是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最佳所在。

夜色浓稠如墨,星子稀稀落落,唯有万千灯火在海面上铺展出一幅壮丽画卷。

游轮的汽笛声隐隐传来,裹挟着咸腥的海风,拂过这座无眠之城。

苏婉柔静静倚在天台的栏杆边,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婀娜的曲线。

晚风撩起她的长发,恍如暗夜中翩跹的蝶影。

远处霓虹明明灭灭,将她的侧颜映照得明暗交错。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知道你在追查暗狼。”

她的声音轻若耳语,却仿佛能穿透无尽的夜色。

曾世新自阴影中缓步而出,在她三步之外站定。

夜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发出细微的翻卷声响。

“你跟他们,是什么渊源?”

他的嗓音低沉而带着磁性,仿佛一把被岁月打磨过的旧琴。

月光穿透云隙倾洒而下,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迷蒙的光帘。

夜色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钢锅,连风都带着锈蚀的潮气。

苏婉柔缓缓旋过身,月华泼在她脸上,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可眼底那点碎光,却跟月光一样寒,一样晃。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从旧时光里剜出来的一道疤。

“二十年前——”她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带着沙哑的颤意,“我父亲,就是被他们拖进暗巷里,活活打死的。”

这话一出口,她身上那层惯常的优雅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旧伤。那双眼睛里的痛楚翻涌着,像涨潮的港水,映着远处楼宇的灯火,泛起一层薄薄的泪膜。

“那年我才十二岁,躲在阁楼缝里,亲眼看见——”她梗了一下,却硬生生把话头掐断,仰起脸,让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不肯落下来。

曾世新瞳孔一缩。他熟悉的苏婉柔,是那个在慈善晚宴上举着香槟杯、笑容无懈可击的女人,是那个在媒体镜头前谈吐温和、滴水不漏的公益偶像。可这一刻,那层壳碎了,碎得干脆,露出里头的铁锈和血痕。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慢慢稳下来,“一步一步,从底层做起到现在,混进他们最核心的圈子。等的,就是今天。”

夜风忽然变得尖利,卷起她的长发,在暗色里猎猎翻飞,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个金属U盘,指节泛白,月光在上面滑过,留下一道冷冽的光。她的手稳得不像话,可眼睛里的火苗却烧得旺,几乎要把夜色点着。

“这里面,是暗狼在整个东南亚的联络网。”

她把U盘举到胸口,声音低而沉,“要动手,就从他们名下那家慈善基金会查。每一笔钱怎么进来,怎么出去,拐了几个弯,最终流向哪——全在里面。他们那个……帝国,全凭这些钱撑着。”

曾世新伸手接过,掌心触到那枚冰凉的金属。这么小的东西,拿在手里却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远处的霓虹在海面碎成斑斓的倒影,风从维港那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二十年……”他低声重复,喉结滚了滚,“值吗?”

苏婉柔没立刻答。她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黑沉沉的海面。她的背影薄而直,像一把刚刚抽出鞘的刀,刃口还带着寒气。

“我爸当年说过一句话——”她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他说,这世上最要紧的,不是活着本身,是你为什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