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廖部长的宣告后,会议室内先是死寂了好一瞬,随即如炸开锅般热闹沸腾:
“卧槽,咱家终于有钱啦!”
这么一笔天文数字,把大佬们激动得各种心潮澎湃。
或是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有的把帽子抛到半空表示激动,亦或者直接原地鬼哭狼嚎,平时一个个位高权重的大佬们此刻却像孩子般各种闹腾,以此来发泄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主任,此刻也坐在靠墙的位置,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并且眼神眺望着远方,眼底里有种难得的欣慰。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慢慢落下来,可每个人脸上都还挂着没收尽的笑。
“照这个势头,咱们国家最多10年就能把苏联的外债彻底还清了吧?”
“10年?你太保守了。”
旁边一个大佬掰着手指头算着账:“照这个势头发展,如果咱们再勒紧裤腰带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5年之内就能把苏联那60多亿的债直接平了,到时候直接无债一身轻,那才叫舒坦啊。”
“5年的时间这也太着急了,到时候老百姓估计都扛不住。我的建议还是10年,10年之内应该是有很大把握把债还清的。”
廖部长听到这话,笑容满面地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10年之内还清债务,那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我刚刚算的还只是纸面上的纯利润,毕竟搞这几个项目,正式工岗位超过10万,临时岗位如搬运工、植树工、修路工等等,加起来近百万,并且等以后这些岗位数量还要继续增加,前后估计能多了近200万人的饭碗。”
“而多出了近200万人的岗位,那么意味着至少百万个家庭日子能变得好过,不仅治安成本之类的各种降低,而且到时候民富则国强,咱们税收也能收的更多,还债只会越来越轻松。”
说完后,廖部长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随后带着告诫的语气提醒道:
“所以咱们现在也不用过于着急,咱们国家现在一切的情况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按这样的节奏继续便可,可千万别想着一蹴而就,到时候万一着急摔跤的话,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长长吐了气,并重重点头:“明白,一切听从指挥,继续这样稳中向好地发展即可,绝不会再着急。”
不过屋内的气氛肃穆了没几秒,大佬们再次变脸。好几个部门的部长都搓着手上前,脸上堆着宰客的笑容,眼睛亮得吓人:
“老廖啊,今年恭喜你发财了呀。那新年之后咱们各部门的钱,都应该能多分点了吧?”
廖部长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像是早有准备般,泰然自若地点点头:
“那是当然,钱又不是会下载的,母亲堆在仓库里就能多生钱,所以我肯定会把今年赚得的利益拿出来花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咱们拿钱归拿钱,可是所有事情都得分个轻重缓急。那些刀刃上的项目优先给钱,普通的、不挣钱的项目往后排,大家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吧?”
各工业部门的大佬们连连点头,争先恐后地开口:“那是那是,我们的项目也很重要,比如咱们部门的研究项目......”
话还没说到一半,农林部和铁道部的部长相互对视一眼后,同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大张纸。那声响比刚才拍桌子的声响还脆,把周围的人都震了一下。
“老廖,你瞧,这是小林当时定下的任务。”赵司长下巴微微抬着,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所以优先咱们两个部门的项目,没问题吧?”
廖部长的脸色没有丝毫意外的表现,仿佛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般,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利落:“没问题。你们两个部门明年肯定是重中之重,钱都给你们算好了。”
“咱们今年盈利2亿多卢布的外汇和5000万的美金外汇,我做主,铁道部追加等额5000万卢布外汇的物资,农林部追加等额1亿卢布外汇的物资,并且上不封顶,没问题吧?”
没等农林部和铁道部两位大佬说话,其他部门的大佬看着这一出,瞬间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的笑骂道:
“我靠,我说你们三个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故意在这设套坑我们?”
“老廖,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小林弄的赚钱项目,你这老小子要是不知道的话,我把名字倒着写都可以。”
“好啊,没想到你们三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想在我们面前联手唱双簧蒙骗我们?真的是不当人子啊!”
廖部长两手一摊,脸上一脸无辜:“那没办法,谁叫你们的项目没小林的回报率高呢?”
“小林给铁道部定下的项目是改造全部火车并生产更多的新火车,同时修好东三省境内的所有铁轨,将原本的火车速度从25公里每小时提升到35公里每小时左右,让明年的运力至少提升一半甚至一倍,这样我们明年乃至以后都能拉更多的货物前往苏联进行销售。所以这个项目没问题吧?”
这时候由于是蒸汽火车的缘故,虽然最快的行驶速度能到五六十公里每小时,但是平均速度也就25~26公里每小时左右。甚至哪怕到80年代初期,载货火车的平均速度也就28公里每小时,所以35公里每小时,已经是当前科技林言能做到的极限。
“至于农业项目,那就更多了,包括种树、养猪、水果、蔬菜等等。”
“你看农业部刚刚收到的电报就知道了。小林,仅仅是年尾这两个月忙活一下,直接多出几百万卢布的订单,而且还有不少项目没动工。”
“明年他还准备搞更多的水果储存更多的腌制蔬菜和脱水蔬菜,甚至还准备搞猪肉罐头,你说这些加起来,是不是至少又是年入过亿卢布的长期订单?而且销售额会不会每年提升?再加上多种树搞的各种软纸和卫生巾项目,你猜明年光辽省的总销售额能不能破5亿?”
“所以你们别盯着资金的花销啊,主要是看小林的项目有多挣钱啊。小林这一通搞下来,以后每年至少能多出两个多亿的外汇订单,甚至明年单年都有可能破10亿外汇的订单。你来告诉我,你们手上的项目能不能有小林这样的回报率?要是有的话,我也会这么痛快地批准。”
其他部门的大佬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小声嘟囔:“奶奶的,真是小林把你们几个的胃口养肥了,张口闭口就是上亿卢布。以后等我们把小林拐到我们部门,看你们还怎么炫耀?!”
主任见气氛有点僵,连忙出来打圆场:“没办法各位,实在是咱们国家目前还欠苏联这么大一批外债,出于还债和运输的考量,目前只能集中力量发展东北。”
“等到东北的重工业基地完成,并且铁路运输、轻工业、农业等等的内循环盘活后,接下来就能一边还债,一边输血反哺全国了。”
“各位放心,我在这里向各位保证,等东北局的各位将内循环盘活后,我一定会让他们把挣到的钱反哺中部乃至南部地区的城市,绝不会偏袒分毫。甚至到时候我会做小林的思想工作,和他进行双重保证,这下你们能放心了吧?”
听到主任这番话,原本心里还有些戚戚的大佬们瞬间消散了怨气,连连点头。
只不过各省代表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望东北局那几个代表身上飘,眼睛里满是羡慕,都快能滴出水来,并且语气玩笑般的调侃:
“奶奶的,你们现在东北是真的肥嘟嘟的啊!”
“随随便便就是年销过亿卢布的工厂,而且不止一个两个项目,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搞个四五个这样的大项目。”
“甚至以后光凭你们东北局一家,就能搞破10亿卢布外汇的订单,恐怕那时咱们南部和中部所有省市加起来的出口外汇数额,也没你们东三省的年出口数额多吧?”
辽省和黑省的大佬听到这话后,都是笑呵呵的低头不语,只是嘴角弧度疯狂扬起,哪怕拼命憋笑都压不下去。
只不过吉省的大佬却冷着一张脸,听到这话后不仅白了眼对方,随后还凶神恶煞地瞪着周围的两个同僚,身上的怨气比熬夜的牛马还重:
“滚nmd,别他妈跟我提东三省!老子吉省和这两个狗东西没关系!”
“他们这两个狗东西吃的满嘴流油,老子别说是带油花的汤水了,连口泔水都没喝到一口,真是天杀的玩意啊!”
如果怨气能杀人的话,吉省大佬的怨气都能把黑省和辽省的大佬直接来个千刀万剐。
tmd畜生啊!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加起来破亿而已,谁知道人均两个破亿卢布订单的大项目,甚至加起来都能往10亿冲刺了。
而他们吉省呢?
百万卢布订单的工厂都没有啊!
这样鲜明的对比,吉省大佬在现场看到其他两兄弟能忍住脾气不动手,已经是涵养胜过佛祖了。
听到吉省大佬的骂骂咧咧声,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这笑声,吉省大佬的脸更黑了,并且眼神也更加凶狠。
但黑省大佬和辽省大佬都无所畏惧,尤其是辽省的大佬,直接一摊手,表情无辜地解释道:
“这也怪不了我啊,实在是你那里不争气呀。”
“黑省就不用说了,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帮瘪犊子抢了个哈尔滨当省会,谁知道能顺带附送两个上亿大单呢?要是早知道能附带这两个上亿大单,当时哪怕拼刺刀见红,我都不可能送给他们呀!”
“至于我辽省的发展,你也不能怪咱们呀。轻工业要各种钢铁设备,而我们鞍山不仅煤矿多、铁矿多,鞍钢就在辽省,所以大部分的轻工业工厂设在我们那里有问题?”
“柞蚕是安东特产,在辽省也没问题吧?”
“小国光苹果长在咱们省的大连一带,论生产和运输、储存地窖设在咱们辽省也没问题吧?”
“所以不是我想争,是天时地利都在我辽省,我能怎么办呢?”
这炫耀的话语,气得吉省大佬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场差点就上演全武行,被人各种劝都压不住自己心里憋着的邪火。
最后还是辽省和黑省的大佬私下一合计,对吉省的大佬悄悄耳语:“农林部不是接了一个任务,说是在咱们东北区要推广蔬菜种植和养猪任务吗?”
“到时候这些补贴就多多给你们吉省,让你们吃点大头,这总没问题了吧。”
推广蔬菜种植很简单,就是把收蔬菜的价格提高1~2分每公斤,并且开垦荒田再奖励一些钱,这样子农民生产的积极性就能提高。
养猪更是肥差:小猪崽半价甚至免费获得,而大猪成年后的猪鬃、猪骨、猪肉都高价回收,到时候让老百姓多挣钱不说,还能把不好出口的猪下水都留着自己吃。
别说猪下水不好处理,这时候早已有完整的处理方法,不然卤煮怎么已经传承过百年了?
而且当时老百姓每人年均摄入肉食不超过6公斤,要是能隔三差五吃碗免费卤煮来补充营养的话,换在一些穷省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若是能有农业部的支持补贴,老百姓既能靠养猪挣钱,又能隔三差五地通过卤煮来补充身体营养,身体营养跟上之后又能多种地赚钱。
这样一来二去,当地老百姓的生活质量能得到有效提高,经济发展虽然在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能如润物细无声般缓慢地全面崛起,所以也算是个不错的肥差。
这么个肥差,不是辽省和黑省的大佬不想吞,实在是被吉省大佬那幽怨的眼神弄得扛不住,只能花钱封口。
看着吉省大佬依旧龇牙咧嘴的模样,辽省大佬翻了翻白眼:“你别太得寸进尺啊,都给你们省吃肉的肥差了,要是还贪得无厌的话,那到时候咱们三省凭本事竞争了啊。”
“你看你现在洋性的,连吃肉的肥差事都不满足,全国有多少个省都吃不到这样的条件,所以就赶紧知足吧。”
“他娘的,全国其他省市都可以这么骂我,唯独你们两个畜生玩意没资格这么说我。说好东三省心连心,你们两个背着我各种歪脑筋是吧?”
“而且这个项目是小林争取来的,又不是你们俩弄的,借花献佛还想让我念你们的好,你们两个可真是狗啊!”
但在辽省和黑省两省大佬威逼利诱下,吉省大佬只能咬牙含恨收下这封口费,并在心里默默发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吉省穷!
你们两个总有一天有打盹的时候吧?等你们打盹的时候,老子直接把小林给拐过来,看看到时候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阿嚏!”
“又是谁在念叨我?”
哈市内,林言揉了揉鼻子,暗暗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