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黄粱一梦(1)(1 / 1)

二月红牵着江昭,两个人同乘一骑,二月红从背后将江昭拥在怀里,朝着红府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红家的伙计拎着个大筐朝着街边的百姓扔着铜钱和喜糖,撒出去的铜钱和喜糖里,还掺着几个银光闪闪的银元,向长沙城里的所有人昭示着二月红有多高兴。毕竟,娶到心爱的人,就跟打了胜仗一样!

两个人骑着马,很快来到了红府的正门前,二月红扶着江昭下了马,喜婆红绸把红绸的两端放在两个人的手心。

二月红和江昭牵着红绸跨过门槛走进了红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

到了晚上,二月红应付完前院的宾客就急匆匆地来到了房间里,看着已经坐在桌边吃起东西的江昭,心里安稳了不少。

二月红坐在江昭的身边,就静静地看着江昭吃东西的样子,江昭看向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二月红,把一只鸡腿放在了二月红面前的碗里,

“哥,你也吃啊!”

“我不饿,”二月红看着自己面前的江昭,笑着道,“赶紧吃吧!”

二月红见江昭吃得差不多了,端起酒壶,往一旁那一对被红绳连在一块的红釉描金酒杯里倒满了酒后,

“喝交杯酒了,”二月红把酒递到了江昭的面前,

江昭看着自己面前的酒,语气有些无奈,“哥,你还嫌你今天喝的不够多吗?”

“流程很重要,”二月红看着自己面前的江昭,把酒杯塞进江昭的手里,即便这是假的,他希望能圆满点,再圆满点,他不想在梦境里都有遗憾。

江昭无奈地端起酒杯,两个人的手臂相绕,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酒杯被二月红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二月红将江昭打横抱起,然后两人一起躺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大红色的床帐纱幔层层叠叠地垂下,衣袍鞋袜被一件件的从里面扔了出来,二响环在纱幔里叮叮当当的响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堪堪停下。(请自行脑补,毕竟唱戏的,懂得都懂嘛!)

第二天一早,第一缕日光照进了纱幔里,阳光被纱幔稀释成柔和的光,二月红看着自己怀里的江昭,轻轻的在江昭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二月红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去吩咐小厨房给江昭准备早饭了。

江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点了,二月红看着床幔里伸出的那只布满红痕的胳膊,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二月红小心翼翼的把江昭从床上抱起来,把人带到一旁的耳房里洗漱,洗漱过后,二月红把江昭抱到了饭桌旁,桌边的椅子上还被二月红放了个苏绣的软垫。

“好了,别生气了,”二月红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江昭,小心翼翼地哄道,“来,我让人给你炖了汤,还让人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江昭低下头,哐哐猛炫,他就是被饿醒的,至于二月红,他要和二月红冷战两天,不然的话,他的老腰遭不住啊!

当天晚上,二月红就被江昭打包去书房了。

二月红:……

到了晚上,二月红轻手轻脚的来到窗边,俗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自己进房门,没说不准让自己翻窗啊!

二月红小心翼翼地拉开窗户,从窗户翻了进去,二月红走到床边,看着江昭熟睡的样子,脱掉自己的外衣,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睡梦中的江昭只觉得一条大蛇缠住了自己,自己想尽办法挣脱,却怎样也挣不开束缚,好不容易从梦中挣扎醒来,就看见二月红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还对自己上下其手。

“哥,”江昭羞赧的声音在二月红的耳边响起,

“阿昭乖,”二月红说着,吻上了江昭的唇,堵住了江昭想说的话,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江昭醒来的时候,直接在二月红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咬,咬的再用力一点,你还得给我上药。”二月红看着耍起小孩子脾气的江昭无奈的开口。

两个人的日子就跟流水一般慢慢的过着,二月红登台唱戏的时候,江昭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二月红,戏散场之后,江昭会去后台给二月红卸妆,或者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二月红卸完妆之后,陪他一块去逛逛长沙城。

二月红闲暇时,会带着江昭去游湖泛舟,整片湖都被清了场,小周在湖面上摇晃着,泛起的涟漪惊走了在水底游曳的鱼儿,江昭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回家的马车上了。至于红家,则是被交给了陈皮。

陈皮:好好好,我是工具人是吧?

两个人就这么在长沙城里相守着,时间如流水,在二月红的鬓边眼角,还有脸上印上一丝丝时间的痕迹。二月红看着自己逐渐老去的容颜,还有风采如旧的江昭,再次感叹时间的残忍,春风若有怜花意,能否许我再少年?

二月红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的摇椅上失去了气息。他失去气息的那一刻,他的意识被抽离了他的身体,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江昭的一举一动。

江昭看着摇椅上失去了气息的二月红,没有痛哭,只是像往常一样静静的靠在二月红的膝上,直到二月红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温度。

江昭抱起二月红,给二月红换上了寿衣,将二月红放进了棺木里后,江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人去各家报丧,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事外。

二月红看着静静坐在灵堂里的江昭,只想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他现在是没有实体的虚影,就算他再怎么抱着江昭,江昭也感受不到。

直到出殡的前夜,江昭换上了他们成婚时的那件喜袍,推开棺盖,抬腿跨进了棺材里,在二月红的尸体旁躺下后,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和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二月红的肩上,“哥,等等我。”

“阿昭,不要!”二月红看着江昭的样子,一次次伸手想让江昭把吃下去的毒药吐出来,可他只是一道虚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昭把毒药咽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毒性也很猛烈,可张家人的血脉天赋强大,江昭即便把毒性发挥到了极致,却也依旧是在毒性的折磨下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