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之谜(1 / 1)

他听力极为灵敏, 甚至可以听到酒楼靠窗某处传来对话的声音。

女子粗哑的声音在炫耀:“我昨日刚刚娶了城南铁匠家的小儿子, 他那活不错比我那呆头呆脑的正夫要好多了。”

回答她的,是另一名女子, “是吗?我也想试试,不然这样, 我拿我的夫君和你换一个月如何?”

“三天,最多三天。我这刚娶进门的好吧。”

“七天!”

“行行行,就七天吧。不过,你家夫君可要自己带铺盖, 我家里那几位都几位小气, 除了我从不让人睡他们的铺盖。”

“那没问题!”

江懋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气的浑身发颤,在心里猛然的翻了一个白眼直骂无耻。她们竟然把自己的夫君当成货物一般可以自由交换!这样的女人, 要是在晋国, 必须浸猪笼!

但是, 这是不死国,这是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家。

不仅是江懋, 还没有成亲的方珩也羞红了脸,他连忙拉了一下自己油腻腻、脏兮兮的头发盖住脸。

从城门口步行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到皇宫门口, 眼前这面积不算大的房屋建筑群比起周围的屋子来说算是宏伟壮观的了。整个由白色的大理石建成,呈圆形的塔状, 高有三四层。站在塔尖, 可以俯瞰周围百里的风吹草动。

而监视内外情况这样重要又辛苦的工作, 女皇陛下将它交给了一只半人高的鹰隼来负责。

原以为不死国的女皇陛下应该和外面的人长得差不多, 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身高七尺,一头金色浓密的卷发映衬着白皙的瓜子脸。穿着金色奢华的一字肩礼服,上面以珍珠和金线交织缠绕,女皇陛下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岁,美艳得不可方物。

这衣服将她完美性感的身躯凸显的淋淋尽职,活色生香。

她的身旁陪伴着以为身穿汉服的中原男子,那男子长得极为俊美,飞扬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明朗潋滟的桃花美目极为惹眼。他像是误入凡间的谪仙一般纤尘不染,任谁都会折服在男子的绝世风采之下。

“这!这竟然便是女皇陛下吗?这也太年轻漂亮了吧。”完全的颠覆了江懋脑海里构想的形象。

“大胆,不准对女皇陛下不敬。”乌木大人冷喝一声,随后恭敬的走到了女皇陛下的身边行了一礼,“臣下见过女皇陛下,国师大人。人已经带到了,请问陛下现在要接见他们吗?”

“乌木再辛苦你一下,你先带那几位贵客先下去梳洗一番,随后请他们参加宴会。”女皇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是该死的性感。带着一股子危严,可大家都不会由此心生恐惧,而是从心的敬畏与爱戴。

沐浴更衣的空隙,江懋这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原来那位年轻的女皇陛下竟然已经一百多岁了,大皇女今年都四十五了......不死国的规矩,继承皇位的不是长女而一般都是幼女。

但是由于女皇陛下膝下只有两位皇女,二皇女因为身有残疾而自愿将皇位让给了大皇女。

女皇陛下却是不喜欢这位正夫所出的皇长女,因此一拖再拖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卸任。皇长女今年都四十五了还未娶正夫,国中长老联名上书让陛下为皇长女娶夫纳侍。

熬不住众多长老的压力,女皇陛下不得不妥协。

一旦皇长女娶了正夫生下孩子,那按照国法第二条规定,她不得不退位。除非,女皇陛下有第三位适龄的皇女。

宴会时,江懋也看到了女皇陛下的后宫,那些男子虽然身高比外面的人高了不少,但是目测只有中原女子的高度。在他看来丝毫不像男人,不仅如此,一个个戴花擦粉的让他极为嫌弃。

女皇陛下的正夫却是个长相阴柔俊美的男人,虽然个子不高,但是那脸真是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也是一身金色的衣袍,头上戴着天蓝色的羽毛帽子,极为奢华耀目。

而让他极为好奇的大皇女却丝毫没有遗传到父母的优秀基因,大脸盘,单眼皮,蓝色的眼珠和金色的头发看上去只是普通姿色。反而是坐在轮椅上的二皇女像女皇陛下,五官八成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是一头乌黑的卷发更为精致。

那位风姿翩翩的国师此刻坐在二皇女的身旁,虽然面色还是清冷,却不难看出他偶然流出的点点温柔之色。

“你是?箫大哥吗?”二皇女激动的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可惜,差点让自己跌倒。

“是我,米亚。多年未见,你长大了不少。”当年见到米亚时,她还是个十五岁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因此和雪魅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没有想到,上天竟然会如此残忍的夺去她的双腿。

“雪姐姐呢?她有没有来!”米亚释怀的一笑,转首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这让她有些失望。

倏然,女子再度抬起了手,“你,过来我看看!”

被点名的江懋此刻一脸蒙圈的站在原地,还很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身后,最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对,就是你!过来我看看。”

江懋皱了皱眉毛,走到二皇女的身旁,因为他个子很高不得不蹲下来平视这位皇女。

后者突然笑了,一双白嫩的手捧起了他刻意没有刮胡须的脸。

这一幕,不仅是江懋,满堂皆惊。

谁都知道二皇女喜欢国师大人所以一直到了三十七岁还坚持不娶亲。而这些年来,国师大人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爱意,但是两人交往甚密俨然是一对。

“没错,没错。你这双眼睛像极了雪姐姐,孩子,我是你米亚小姨哈哈哈。”

“不可能!”萧南天内心极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江懋,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他时候的场景,对,就是殿试那天。

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那一股淡淡的厌恶感从何处来。

原来是因为江懋长得像自己,所以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