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请安(1 / 1)

顾清婉是极好的主子,不苛待下人,时不时的还与他们一起打闹,府里的人都夸她性格和善,都争着抢着来她院子里。

与此同时,霍宁兰身边的桂嬷嬷气势汹汹赶来,推开守门的可儿,径直来到主屋。

“见过夫人,老夫人让我来问问您,今日可曾去请安问礼。”

顾清婉头发扎到一半,遂有人拿了屏风来遮挡。

阿芳气势汹汹地叉着腰,

“请安就请安,你算什么东西,也能在夫人的主屋里吆三喝四。”

“在府里这么多年,规矩都是白学的吗。”

那桂嬷嬷冷冷一笑,阴阳怪气的样子别提有多得意,

“呦呵,阿芳姑娘当初进府的时候还在我的手底下做活,转眼攀上了高枝,倒是来嬷嬷我的面前拿乔做大,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阿芳自然不愿他人提及自己的父母,当即便变了脸色,

“你不外乎仗着老夫人的势力欺压我们这一众小的,谁不是爹生娘养的,怎就容你这般作践了。”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顾清婉草草地用步摇将头发固定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嬷嬷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火急火燎,非要来我这院子里跟人吵架。”

熟悉顾清婉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

也是一个表面看似柔弱,实际上内心刚强的人,她当然不允许外人欺负她院子里的人。

那桂嬷嬷并不把顾清婉放在眼里,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教训一下下人而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倚老卖老,怎么苛待人了呢。”

顾清婉强忍着怒气吩咐,

“当初我就跟你们说过家和万事兴,不止主子如此,下人也应该是如此的,若以后再让我看到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口舌之争,那就都给我去院子里跪着,无论何人。”

桂嬷嬷不服气地翻了翻眼皮,她是这府邸里的老人了。

年轻时就跟着老夫人嫁到这里,自然不会被顾清婉一个年轻人唬住。

转身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如今这丞相府里规矩不是规矩,下人犯了错还不能打骂,可见有人想要越俎代庖,可我们老夫人身体硬朗着呢!”

桂嬷嬷已经走了很远,可那尖细的声音根本没有停下。

阿芳捂着嘴委屈哭了,

“夫人,你看这老东西说的是什么话,如今便能骑在我们头上了,以后又该怎么样。”

顾清婉大清早的被扰乱了心神,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走,去给婆母请安,这府里的下人是该学学规矩了。”

顾清婉带着阿芳迟了一刻钟去给霍宁兰行礼,

“儿媳参见婆母,婆母万安!”

那霍宁兰只是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让起身,顾清婉双脚麻木,索性自顾自地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霍姨妈像是抓住了把柄似的,立刻对着面前的女子发难,

“哎呦,这偌大的丞相府,当真没有一点规矩了吗,婆母不让其身,媳妇儿怎么敢擅自其身。”

顾清婉自然是个不肯让自己吃亏的主,柔柔的笑,

“婆母一直就是心软的,自然不愿意让我长久跪着,伤了膝盖,不然传出去那就是苛待儿媳,名声也不光彩呀!”

霍宁兰还是一言未发,可脸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霍姨妈不依不饶,

“这世道都变成什么样了,之前是婆婆教儿媳做事,如今儿媳倒做起主来了。”

顾清婉没有说话,与一个心思歹毒的老妇人打嘴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霍宁兰明显有话要说,顾清婉无视霍姨妈直接看下一旁的霍宁兰,

“婆母,儿媳病的这些日子未能来请安,您的身子可还好。”

霍宁兰装出一副和善大度的样子,

“好好,一切都好,孩子们好,我就好。”

“文哥媳妇,这些日子我总觉得身子隐隐作痛,下人伺候的虽尽心尽力,可若有你在我身边照料着我也能好的更快一些。”

“从今天起就别回你那院子了,直接搬到我这里住吧,什么时候我病好了你再回去。”

顾清婉眉头微微蹙起,千回百转之间就知道她想打什么样的主意。

霍宁兰以为顾清婉不肯,遂又对她施压,

“文哥身为丞相,平日里日理万机,照顾不到我也是常理之中,你这个做媳妇儿的,自然应该替她分忧解难,你说呢?”

顾清婉柔柔一笑,

“伯母说的在理,儿媳自然是要侍奉到您身体大好的。”

几人端着茶杯,口上说着敷衍之辞。

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就连那霍姨妈都得意的闭了嘴。

顾清婉紧紧攥着拳,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平日里尽量不出门,可他们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

既如此,那你合该让相府的人看看,这个府里究竟是谁说了算?

是日夜里,霍宁兰命人在她床边给顾清婉准备了一张软榻。

刚睡下没多长时间,不是口渴就是腰痛,凡事都要顾清婉这个儿媳亲力亲为,不让他人干扰半分。

一旁的烛光影影绰绰,算着时间,也应该是到了子时。

周瑾文也该入寝了,见顾清婉瞧着浓重的夜色出神,霍宁兰出口打压,

“文哥平日里对女色并不看重,每日里不是苍生大事,就是家宅安宁,全然不顾为家里开枝散叶,你作为他的夫人,也该多提点着才是。”

顾清婉点点头,

“婆母教训的是,儿媳记下了。”

而另一边,周瑾文刚处理完公务就来到了寝殿。

他不适地皱着眉头,今日屋里的灯光这样昏暗,往常也不是这个样子,

“夫人,可是歇息了?”

帘帐重重叠叠,只见一女子窈窕的身姿隐在其后。

周瑾文心下有一刹那的怪异,可烦躁和疲惫让他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夫人今日的情趣这般大好?”

还是无人应答,他也没了耐心,大手掀开帘帐,那女子却宛若银鱼般与他斗智斗勇,偏不让他看到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