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近期精神压力过大、身体抱恙,许润挑挑拣拣地退出了好几场不太重要的宣发活动。
“反正你马上就要到宁城录节目,一待就俩月,就别跟我犟了,去吧丁宝樱,去征服那片本属于你的城市。”
丁宝樱就这么骂骂咧咧地上了去往宁城的飞机。
还好,没有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人来给她添堵。
前两天始终风平浪静。
就在丁宝樱以为宁城这城市要改邪归正的时候,裴家人来了。
两天赶了八场活动,想着晚上还要赶飞机前往下一个城市,难得的一个白天,丁宝樱打算补觉。
结果许润的电话跟催魂夺命似的响了起来。
“裴文煊到阳城培训学习去了,近半个月回不来,然后他家里人说晚上约我吃饭,要商量结婚的事,我怀疑有诈。”许润小心地赔着笑。
“晚上?我今晚7点的飞机啊你不是知道吗。”丁宝樱踢了踢被子。
看了下时间,才十点。
继续闭眼。
“是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让他们改中午了,你起个床吧。”许润昨晚焦虑到后半夜才睡的,一大早被电话吵醒,人有点懵。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的状态不适合跟裴家人唇枪舌剑、勾心斗角。
丁宝樱是她为数不多的娘家人,战斗力强,圈里多少大佬和大咖都不是她的对手。
要是拼后方的硬实力,她老公一个人就能把裴家一家子给吊打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用请她的书记公公出马。
裴家人专门挑着裴文煊去外地培训学习的时间点找许润商量婚事,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丁宝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先问清楚,你想跟裴文煊那小子领证吗?”
这话问的,许润当场从床上弹起疯狂摇头。
“不想,除非他真能跟他们家人断绝关系,但那样我可就成罪人了,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因此恨上我。”
“最毒男人心,男人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一五十年后他趁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把我弄死,让我没办法多领几年国家发的退休金,我不是亏大了嘛。”
丁宝樱:……
“昨晚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要是我肚子里真是个闺女,我是给她招赘呢还是把她送到别人家去吃苦?”
“要是招赘,那我可得小心了,别回头招到个捞男,就想着把我和我闺女搞死,他拿着我们娘儿俩的钱上外头给他家开枝散叶。”
“要是把她送到别人家去,那我更得多活几年,至少把她公婆妯娌大姑子小叔子熬走,最好能把她老公也熬走,我才能放心闭眼不是。”
“要不是个闺女是个大孝子,那更完蛋了。”
“裴家人一定会把我弄死把他们家的大孝孙抢回家。”
“再不然就是等我老了,他们一家子非要团聚,那死小子再怪我不让他跟他爸家相亲相爱,然后亲手拔我氧气管把我送走。”
“哎哟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丁宝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到的餐厅。
为了确保安全,她还把潇潇和王祎叫上,让她俩在餐厅里边吃边等,她陪着许润进的包间。
许润的助理小楼也在,热情地招呼那俩一块坐下。
“我们老板说了,今天全场消费由她买单,要是里面打起来,就要拜托老王你及时镇压全场了。”小楼打开手机扫码,把手机递给对面俩人。
王祎看了眼两家老板离去的方向:“不至于吧,谈婚论嫁而已,要真谈不拢就不谈,还能打起来吗?”
小楼尬笑着给潇潇递去一个眼神。
奈何潇潇完全没领会到她的意思:“真要打起来,的确只有老王你能镇压全场。来,让姐看看哪个菜贵,咱们今天多吃点,帝王蟹、澳洲小青龙有没有?一人一只。”
王祎乐呵呵地凑过去一个脑袋和潇潇一起看:“这地儿都扫码点单了,应该没有吧。哎?还真有!点上点上。”
小楼:……
“那个,那什么”,小楼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说,裴家父母有点奇葩,裴大哥他弟弟和弟妹更是葩中葩,你们老板估计没见过这样式儿的,万一控制不住火气,你俩得负责保证你们老板不会成为劣迹艺人。”
孕妇可扛不住任何暴击,到时候许润肯定第一时间躲起来的。
潇潇、王祎对视一眼,眼神里似有一丝丝紧张闪过。
三秒钟后,两人齐刷刷将视线转向手机屏幕。
“管她呢,她控制不住脾气还有个老板夫,老板夫不行她还有个书记公公。”
“这宁城的刘检察长是她书记公公的老朋友,经侦、刑事甚至法医那边都有老板夫的同学。”
“我们少操那个闲心。”
“再不行现在跟陈律师说,让他先给我们安排个帅哥律师过来陪着吃饭养养眼。”
王祎疯狂点头:“上次跟陈律师聊天,他说他律所里来了一位帅气的实习律师,那证件照,那叫一个嘿嘿。”
“真的很嘿嘿吗?那叫吧。”小楼瞬间叛变。
“嘿嘿哈哈哈哈……。”
此时,包间里已经走完第一轮友好打招呼环节。
裴父端着长辈的姿态端坐主位。
看表情,他对许润定的这个地方还算满意。
裴母斜着一双眼打量许润,眼神里含着明晃晃的轻蔑。
果然啊,一直端着架子不提婚事,还以为多能耐呢。
这不马上就怀了孩子要上位了吗?
但当目光转到丁宝樱身上时,眼神又带上一点点欣赏。
裴文煊的弟弟裴文煜表情不是太好。
他老婆大着肚子眼看马上就要生了,但两个人的工资还完房贷压根养不起孩子。
都是因为许润这个女人,他哥才不愿意帮他还房贷的。
要是她再大度一点,帮他们家出了买房的钱,她不就早嫁进来了吗?
现在弄出这种未婚先孕的事,也不知道她在傲个什么劲儿。
越想越生气。
“嫂子,你这孩子怀得可真是时候啊。”裴文煜的妻子杜俪依看着许润的小腹,笑眯眯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