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九尾狐祖地(1 / 1)

青丘山……

大荒以东,九尾狐一族的古老的领地中心,有一座山。

山不高也不险,线条圆润柔和,像一只蜷卧的狐狸。头朝东,尾朝西,静静地伏在大地上。

山体上覆盖着青竹,山腰以上常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云雾。

云雾是淡青色的,那是九尾狐一族历代先祖布下的禁制,层层叠叠,将整座青丘山裹得严严实实。

青丘山的山腹之中,有一处地方是九尾狐一族的祖地。

祖地的入口在青丘山北麓的一面石壁上。

石壁看起来普普通通,灰白色的石头,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跟山间任何一面石壁都没有区别。

九尾狐一族的祖地,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只有血脉足够纯净的族人,才能让石壁上的狐狸轮廓亮起来。

血脉越纯,光芒越亮。

九尾狐一族的先祖把传承留在了祖地里,但不是白给的。

你要拿,就得证明你配得上。

胡媚和胡菲儿站在石壁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石壁上,把那些青苔和藤蔓染成了暗金色。

胡媚深吸了一口气,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

她的五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尾尖上泛起淡淡的银光,那是九尾狐血脉被激活时的标志。

银光从尾尖蔓延到整条尾巴,再从尾巴蔓延到全身,最后汇聚到她的掌心。

她把手掌按在石壁上。

石壁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只狐狸的轮廓从石头深处浮了出来。

那只狐狸很清晰,轮廓线条流畅,每一根毛发都纤毫毕现。

胡菲儿站在旁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看着胡媚的侧脸,那张年轻的带着一丝紧张的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也把手掌按在了石壁上。

她体内的血脉之力比胡媚浑厚得多。毕竟是六尾狐。

但她知道,浑厚不代表纯净。

她的血脉纯度不如胡媚,这一点她早就知道。

石壁裂开了。

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一道帘子被从中间拉开,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去。

裂缝后面是一条甬道,不宽,刚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

甬道两侧的墙壁是黑色的,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

墙壁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但当你盯着它看的时候,你会觉得那不是墙壁,是深渊。是某种看不见底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的深渊。

胡媚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她觉得如果再看下去,自己整个人都会被那面墙吸进去。

甬道很深,走进去之后,身后的光线就消失了。

甬道里有光,但不知道光从哪里来。

她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甬道到了尽头。

出口处是一道拱门,拱门的门楣上刻着一只九尾狐,九条尾巴呈扇形展开,每一根尾巴的末端都刻着不同的纹路。

有的是云纹,有的是雷纹,有的是火焰纹,有的是水波纹。九条尾巴,九种不同的力量。

九尾狐一族的先祖,每一尾都掌握着一种不同的力量。

一尾是基础,二尾是幻术,三尾是雷法,四尾是水法,五尾是火法,六尾是风法,七尾是土法,八尾是空间之术,九尾是时间之术。

传说中,九尾狐始祖的第九条尾巴轻轻一摆,能让时间倒流三息。

三息不长,但在顶尖强者的对决中,三息足以决定生死。

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祖地的大殿。

大殿有多大?胡媚说不清楚。

她抬头看,看不到顶,只有一片淡青色的光芒,像天空,又像水面,在极高极远的地方缓缓流动。

她往两边看,看不到墙壁,只有一根一根巨大的石柱,排列成两排,向远处延伸。

每一根石柱都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柱身通体洁白,上面刻满了浮雕。

大殿的地面是整块的白色玉石,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胡媚低头看,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五条尾巴,略显青涩的面容,眼睛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倒影很清晰,清晰到她能看到自己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灰尘。

但当她盯着倒影的眼睛看的时候,她觉得倒影也在盯着她看。

不是她在看倒影,是倒影在看她的那种感觉。

“别盯着看。”胡菲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是第一关。”

胡媚猛地抬起头。

胡菲儿站在她旁边,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地面。

她的倒影在她脚下游离着,像一条不安分的鱼,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始终没有跟她的目光对上。

“祖地的第一关是‘照影’。”胡菲儿说道。

“你盯着倒影看,倒影就会变成你。它会把你拉进去,让你在幻境里走一遍你的人生。不是重温,是重演。你会以为那是真的,会以为你回到了过去,会以为你有机会改变什么。但你改变不了。你只会被困在里面,一遍一遍地重演,直到你的神魂承受不住。”

胡媚赶紧把目光从倒影上移开,心里一阵后怕。

她刚才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倒影的眼睛好像比她的眼睛更亮,更有神,像是活的。

“怎么过这一关?”她问。

“不看她就行了。”胡菲儿说。

“不看,她就拿你没办法。”

就这么简单?胡媚有些不敢相信。

但胡菲儿已经迈步往前走了,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平视前方,不看地面,不看柱子,只看前方。

胡媚赶紧跟上去,把目光死死地定在胡菲儿的后背上,不敢往下瞟一眼。

她们走过了第一根柱子,第二根柱子,第三根柱子。

每经过一根柱子,胡媚都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柱子上散发出来,像是一阵风,但又不是风——是某种更无形的、更渗透的东西。

那东西拂过她的身体,拂过她的尾巴,拂过她的神魂,像是在检查什么。

她知道那是先祖们在“看”她。

看她的血脉,看她的修为,看她的心性。

她没有抗拒,也抗拒不了。她只是让自己安静下来,像一池清水,任凭那阵风吹过。

走到第五根柱子的时候,胡菲儿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

不是两条路,是无数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