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放在大床上,整个人随之覆了上去,随手扯过被子,将悸动兜头掩盖。
空气里弥漫的草莓清甜,甜腻而醉人。被子在暧昧的寂静里泛起阵阵酥软的波浪,一下又一下地绵长荡漾着,荡漾着。
祁也的额角渗出汗水,顺着凌乱的黑发滴落,砸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深色的水花。
床单被抓出了深深的折痕。
他埋在她的肩窝,每一次换气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骁骁。”
他终于不再叫姐姐,含糊的字句全咬在她的锁骨处。
姬骁骁的手抚摸着他短短的发茬,头皮传来的刺痒感让少年更加收紧了手臂。
力量与柔韧的博弈。
“慢点。”
姬骁骁的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带着平日里不会出现的沙哑。
“慢不了。”
祁也低喘着,眼底全是占有后的猩红。微凉的空气与滚烫的气息在来回碰撞,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直到窗外的暮色沉下来,屋内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祁也懒散地趴在她身侧,手臂依然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
姬骁骁推了他一把:“勒死我了,滚开。”
祁也非但不滚,反而把脑袋贴在她的小腹上蹭了蹭。
“不滚,这辈子都赖着你了。”
屋外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音,祁也赶忙起来穿衣服,穿着穿着感觉不对劲。
我光明正大!怎么有种被捉间的感觉……
客厅,陆沉征左手拎着三个大纸袋,右手还夹着一沓药房的小包装。
顾清洲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个登山包的内胆袋,肩上还挂着一卷真空压缩袋。
祁也出来正好看见他们大包小包地整理物资。
“回来啦?辛苦辛苦。”
那语气,跟地主等长工收工似的。
祁也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翘着脚拿遥控器换台。
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不小,他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窝着,膝盖支棱着,脖子后面垫了个靠枕,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舒坦。
手里捏着半罐可乐,也不喝,就晃。
姬骁骁穿着拖鞋出来,刚洗过脸,头发边缘还有些湿。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客厅的装备物资,愣了两秒。
“你们是要搬家吗?”
“山里条件差,多备一点。”
“这叫多备亿点?”
姬骁骁走过去,随手拎起一个登山包的内胆,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少说四十斤。
她又看了眼旁边更大的那个主包,拉链都快合不拢了。
“四天而已,这够在山里驻扎半个月。”
“没事,这些我们三个背。”陆沉征把防潮垫卷好,塞进主包侧兜。
祁也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搁,坐起来:“对,姐姐你空手走就行。”
姬骁骁摆摆手没同意:“我力气大,咱们四个分摊一下背就行,别搞特殊。”
顾清洲调整了一下配重方案,给姬骁骁那份包减掉了大部分重量,但表面上四个包的体积差不多大。
晚饭是酒店餐厅的简餐,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吃完,没什么多余的话。
祁也今天格外安分,没有争宠,也没有腻歪。这小子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陆沉征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前台要了几瓶矿泉水,分给每人一瓶。
“明早七点出发,今晚早点休息。”
四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301的房门关上,姬骁骁把矿泉水放在床头,换了件宽松的棉质长T,准备睡了。
她关了灯,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清洲发来的消息。
“明早有雾,多穿一件。”
她回了个“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下面。
过了二十几分钟,骁骁刚有些困意,301的门锁转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又被人从里面反锁带上了。
姬骁骁鼻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躺着没动,闭着眼说了句:“陆沉征,正常人敲门是用手的,不是用房卡的。”
“敲门你会开吗?”
床边的空气被挤压了一下,他躺在了旁边。
姬骁骁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他换了件深色的圆领薄衫,头发没有白天那么规整,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
“你到底什么时候拿的我房间的卡?趁我不注意偷的?”
“拿自己媳妇房间的钥匙,叫偷?”
姬骁骁撑着手肘坐起来,长T的领口有些大,肩线往一侧滑了一截,露出锁骨底下一小片月光照下的阴影。陆沉征伸手去捏住领口边缘,手背摩挲着她的肩膀。
“白天说过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哪句?”
“履行义务那句。”
“陆沉征,现在是半夜,明早七点还要起来爬山。”
“我知道。”
“知道你还——”
“我主动,不让你累着。”
他指背沿着她裸露的肩线缓缓地蹭过去,从肩峰到颈窝那段弧线。姬骁骁偏了偏头,避开他指尖够到的范围。
“真是歪理。”
姬骁骁躺下,背对着他。他环抱住她的腰,嗅着她的头发。她能感觉到小腹上那只手的温度,股酥麻的感觉顺着手掌移动往上爬。
“你的手,拿开。”
“怎么了?”
陆沉征没拿开。他的拇指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就在上面最软嫩的皮肤上画了半个圈,轻轻一揉。
姬骁骁的腰往前缩了一截。
他低笑了一声,气流全喷在她的后颈上,那片原本就被头发遮盖的脖颈竖起绒毛。
“怕痒?”
“不怕。”
“那你躲什么?”
姬骁骁感受到后背有坚硬的东西抵着,转过身来,打算跟他正面讲道理。
躲什么,你说我躲什么!
但转过身来,她才感受两个人离得有多近。
月光照在他脸上,五官的明暗对比,眉骨和鼻梁的高光落得很锐,而眼窝和颧骨下方全是深色的阴影。
“骁骁,是不是该宠宠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气声比声音多。
他翻过手,反扣住她的手指,掌心贴掌心,十指严丝合缝地交握在一起。他的掌心比她大出一整圈,把她的手指全部裹住了。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指关节上。嘴唇轻轻磨着她食指中段的骨节。因为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他的嘴唇从耳垂下方那一小块皮肤开始,贴着颌骨线往下移。用嘴唇的温度在画线,走到下巴尖的时候一“陆”向下。
“想不想让我再近一点?”
他没有想知道答案,只是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再近一些。”
“更近一些。”
……
长T的领口早已不在肩膀上了。两个交叠的影子在昏暗中缓慢地、有节奏地变换着角度。
等到月光从墙壁移到了天花板上,又从天花板滑回了地面。
陆沉征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黑暗中,姬骁骁没有力气回话了,困得要死,闭上了眼睛就能睡着做梦。
陆沉征从床上撑起身体,动作很轻,把被角掖回她肩膀的位置,穿好衣服,在床边站了两秒。弯下腰,在她的眉心落了一个吻。
然后转身出了门,反手带上,回到302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