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涯不敢再托大,手中红光一闪,凭空多出一把血色长刀。
他双手握刀,朝凌逸当头劈下。
凌逸不退反进,抬起左手,一道白色真气护盾挡住刀锋。
他右手握拳,混沌真气缠绕拳锋,一拳击向血无涯胸口。
“砰!”
血无涯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祭坛边缘。
血渊圣子的这具身体体质太差。
哪怕他有通天的手段,连全盛时期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血无涯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血,死死盯着凌逸。
“这是混沌真气!你到底是谁?”
凌逸手腕翻转,长剑在身侧划出一道剑花。
“哦!你竟还认得混沌真气,看来你这老东西有些见识,说吧!你和血渊圣庭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人已到了血无涯身前。
剑锋直取其咽喉。
血无涯大惊,他低估了凌逸的手段,仓促间挥刀格挡。
短短时间又过几十招,血无涯越打越心惊。
每次兵刃相接,体内的血气就似被吞噬一分。
传说中的混沌真气果然霸道。
血无涯劈出一刀后,快速后退数丈,拉开距离。
“小子,你想要什么?”血无涯完全被压制,他已做好妥协准备。
“这秘境里的宝物,本座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现在离去。”
凌逸冷声道:“我想要圣子的命,不过很不幸,你这老东西夺舍了他,那你就去死吧!”
“你真要赶尽杀绝?”血无涯仰起头,红着眼。
突然周身血气大涨,将人包裹在内。
“本座好不容易夺舍重生,竟被你小子破坏,那就留下陪葬吧!”
血无涯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他在燃烧本源。
凌逸双手握剑,迎头劈下。
血无涯徒手接住剑刃,掌心被割破,他像没事人一般,继续出招。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半刻钟过去。
凌逸依旧没能拿下对方。
血无涯燃烧本源后,实力达到神游境中期,继续耗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他扫了眼通道出口,收剑后撤,转身就往外跑。
“想跑?”血无涯怒喝,拔腿追了上去。
地宫外。
青云宗三长老和书院长老站在石门两侧。
“里面动静不小啊!”书院长老捋着胡须。
三长老盯着黑漆漆的通道,冷哼一声:“不管是谁,只要出来,先拿下再说。”
他们感应到地下有两股气息在碰撞。
两人打定主意坐收渔利。
很快通道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率先冲出。
三长老正要动手,那黑影却在半空一个折返,贴着墙壁滑向一侧。
紧接着,一个满身血气的人影冲了出来。
“血渊圣子?”三长老认出那张脸。
血无涯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没看到凌逸的影子。
他目光落在三长老等人身上,咧嘴笑了起来。
“桀桀桀……”
“你们这些蝼蚁,真以为此地能这么容易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
血无涯抬起手,指着众人道:“实话告诉你们,尔等进入核心区域这么顺利,那是因为本座将血兽全召回了。”
他舔了舔嘴唇:“就等着你们这些血食前来,助本座提升修为。”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冲进书院弟子阵营。
“放肆!”书院长老大怒,双手结印。
空中一个“斩”字出现,随即化作一柄长剑冲向血无涯。
后者侧身避开剑锋,五指成爪,顺势扣住一名年轻弟子的天灵盖。
摄魂夺血秘术发动。
肉眼可见的猩红血气从那弟子七窍涌出,顺着血无涯的手臂经脉,疯狂钻进他体内。
那弟子皮肉快速干瘪,转眼变成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结阵!”三长老大喝。
青云宗弟子也纷纷拔剑。
三长老盯着血无涯,心情复杂。
这血渊圣子情况很不对,手段这般诡异,定是在地宫里得了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将其生擒,逼问出上古秘法,青云宗必能力压其他宗门。
旁边的书院长老同样眼冒精光,显然打着一样的主意。
血无涯在这些归墟境弟子中,如入无人之境,接连吸干了五六个弟子的血气。
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此时的凌逸,早就躲进了天逆珠,看着这一幕。
这帮人想坐收渔利,那就让他们先打个痛快,
三长老和书院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两个神游境初期,夹击一个实力暴涨的血无涯。
剑气纵横。
血气翻滚。
地宫外的石柱被剑气拦腰斩断,碎石乱飞。
血无涯吸收了血气后,肉身强度大增。
他硬抗了三长老一剑,反手一掌拍在书院长老胸口。
书院长老吐出一口老血,倒飞出去。
“他怎么会这么强?!”书院长老捂着胸口。
三长老咬牙:“老夫若没猜错,此人已不是血渊圣子,应该是被夺舍了,他境界不稳,我们耗死他!”
两人再次冲上。
血无涯冷笑,周围的血气化作无数血箭,铺天盖地射向两人。
战斗进入白热化。
而三长老和书院长老也各怀鬼胎,谁都不肯使出压箱底的绝招,生怕力竭后被对方暗算。
青云宗和天域书院的弟子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全退到了外围。
天逆珠内。
灵儿托着下巴:“主人,其实这两个老头要是齐心协力,也能将这境界不稳的家伙拿下。”
凌逸啃着一颗灵果:“活得越久越惜命,算计太多,活该他们倒霉。”
外面的战况越来越惨烈。
血无涯身上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本源燃烧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动作慢了不少。
三长老也不好受,他左臂被血气洞穿,鲜血直流。
“撤!”他当机立断。
再打下去,机缘没抢到,老命得交代在这里。
书院长老也不含糊,摸出一张遁符。
白光闪过。
两人撇下了所剩不多的门下弟子。
失去主心骨的弟子们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血无涯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有追。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强行运转功法,这具肉身就得崩溃。
他走到一块碎石旁,盘腿坐下,闭目引导驳杂的血气归入气海。
就在这时。
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空间泛起一丝涟漪。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凭空出现。
“噗嗤。”
长剑贯穿胸膛。
血无涯双目猛地瞪大,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剑尖。
他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凌逸。
“你……一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