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我们没有捷径(1 / 1)

接着,他们又聊了不知多久,直到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先是三声,停顿了片刻之后,又是两声。

邓布利多微微挑起眉毛,看了眼外面渐渐步入夜色的天空,蓝眼睛里不禁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趣味光芒。

“看了我们聊了很久,时间不早了。”

霍恩佩斯转过头,不过片刻,那扇橡木门就在邓布利多的一个手势下无声地向内敞开了。

只见西弗勒斯站在门口,黑袍的轮廓如同一道阴影立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中,黑色的半长发因为走的过于匆忙而看起来有些散乱。

在门敞开时,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整间办公室,直到确认霍恩佩斯确实在校长办公室时,他才在心里松了口气,但开口时,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些本能的严肃。

“晚餐时间已经过了。我注意到你还没回来,所以特意上来看看是什么话题让你在这个时间点还留在校长办公室里。”

霍恩佩斯站起身,黑色的眼眸与西弗勒斯的目光对视着,片刻才露出一个明显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们聊了一些关于假期安排的事情,是我忘记看时间了。”

关于聊天的话题,霍恩的回答听起来模糊而笼统,却足以应付任何可能存在的第三只耳朵,又足够让西弗勒斯明白这并非一次他与校长的普通茶叙。

西弗勒斯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转向邓布利多的方向。

“那么,如果校长先生没有其他需要交代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带霍恩佩斯回去了。”

邓布利多坐在扶手椅上,银白色的胡须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慈祥的平和。

“当然,西弗勒斯。也感谢雷昂勒愿意在今天下午陪我这个老人家聊一会儿。”

对此,西弗勒斯没有回应那句客套话,只是微微点头,便侧过身。

霍恩佩斯走到门边时,脚步停顿了一瞬。

他回过头,黑色的眼眸与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办公室温暖的灯光中对视了最后一瞬。

“校长先生,”他说,“关于刚才提到的那个地方,我会在准备好之后出发。”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直到他们离开,那扇橡木门才在霍恩佩斯和西弗勒斯身后缓缓合拢,并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因为天色昏暗,走廊里的光线看着几乎比办公室内还要昏暗许多。

西弗勒斯走在霍恩佩斯身侧,距离大约保持着一小步的范围。

他走路的节奏明显比平时略微快了一些,同时,黑袍的下摆在他移动时轻轻拂过石板地面,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就这样,两人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穿过那些挂满了古老画像的走廊。

画像中的巫师们有的正在打盹,有的则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临近夜里还在城堡中穿行的身影,但没有人开口打扰他们。

直到他们在霍格沃茨厨房用过晚餐重新回到地窖,推开那扇栎木门,走进魔药办公室,西弗勒斯才停下脚步,转过身,“你离开前最后和邓布利多说的刚才提到的那个地方是什么?”

霍恩佩斯站在魔药办公室内,黑眸与西弗勒斯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的同色眼眸对视着,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正在空气中缓缓展开。

“冈特老宅。”片刻后霍恩佩斯才最终开口,声音平静,“我让邓布利多告诉了我那里的具体位置。”

关于冈特老宅,西弗勒斯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也知道那是那个人母亲的家族,但关于霍恩佩斯为什么要向邓布利多询问那里的具体位置他却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他大概能猜到霍恩佩斯要去那里的原因和伏地魔肯定有些渊源。

“你打算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枚戒指,更确切来说是找一枚被伏地魔制成魂器的冈特戒指,他就把它藏在冈特家族已经荒废的老宅里。”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伏地魔重新确认自己过去制作的魂器状态之前把它找到并销毁,这样我们就少去了一个需要担心的后患。”

一时间,霍恩佩斯的声音在魔药办公室就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只见他站在壁炉前,橘红色的火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将他那双黑色眼眸里的决意映照得格外清晰。

不知何时,维托也来到他的脚边,尾巴在霍恩佩斯的面前轻微摆动。

“藏匿在冈特老宅中的戒指,那个人的魂器之一,邓布利多把它的位置告诉了你?”

说话时,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而在那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他的情绪就仿佛正在深处涌动的暗流。

霍恩佩斯没有移开视线,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在听到魂器这个词时,肩膀几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必须拿到它,西弗。”一段时间后,霍恩佩斯才再次开口,情绪依旧,“那枚戒指就是伏地魔灵魂的锚点之一。“

“只要它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伏地魔就永远有一条,甚至一个即便肉身被摧毁也能再次卷土重来的机会。而我们也不可能在战场上真正、彻底的杀死一个灵魂不完整的人。”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黑眸在火光的映照中掠过一道显而易见的锐意:“杀死伏地魔之前,彻底清除他在这个世界残留的所有魂器,这几乎是必然的步骤。”

“我们没有捷径,同样,更容不得半点侥幸。”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那双黑眸在霍恩佩斯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审视对方话语中每一个字的重量。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走向工作台,而是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黑湖上。

月光透过湖水渗入地窖,在天花板上投下缓慢流动的银白色光斑,如同某种来自深水之下的沉默注视。

“你说得对,”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多了一丝疲惫,“想要彻底的杀死他,我们没有捷径,如果这次没有成功,下一次回归的伏地魔只会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但,”说着,他的视线再次看向霍恩佩斯,“即便你知道那枚戒指就在冈特老宅,甚至可能清楚那枚戒指承载的危险。但你有没有想过,找到那东西之后,如果你没有精准到极致的时机和手法,结果很可能只有……”

他没有说完,但霍恩佩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