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
“杀!杀光!!”
第一个冲出无神绝宫的鬼叉罗。
猩红双眼,瞬间锁定了街角一个探头张望的东瀛平民。
那平民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
刀光闪过。
人头飞起。
鲜血喷溅。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
那鬼叉罗非但没有不适。
反而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眼中红光大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嗬嗬怪响。
这一举动,如同信号。
“杀啊——!!”
“一个不留!!”
兵刃出鞘声。
房屋被撞破声。
惊恐的尖叫与凄厉的哀嚎……
瞬间撕裂了宫外,原本寂静的街道与坊市!
这支彻底疯狂的军队。
根本没有任何阵型、战术可言。
他们如同饥饿了无数岁月的狼群,扑向视线内一切活物!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
武士、商人、农夫、僧侣……
所见即杀!
刀砍、斧劈、枪刺、拳砸……
鲜血迅速染红了街道。
汇成细流,又聚成血泊。
残肢断臂与内脏碎块,混杂着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货物与家什。
铺满了他们行经的每一寸土地。
鸡犬不留,名副其实。
连豢养的牲畜、街边的野狗,都未能幸免。
在疯狂的刀剑下化为肉泥。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与尘土,冲天而起。
古月孟德手持血怒战旗,不疾不徐地跟在这股血色洪流后方。
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计划顺利实施的冷静。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毁灭的……
期待。
皇城,已在望。
城墙上的守军显然已得到消息,仓促布防。
箭矢如雨落下。
但面对这支彻底疯狂、悍不畏死的军队。
寻常箭矢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吼!!”
顶着箭雨,无数身影直接撞向城门。
或用身体,或用简陋的攻城器械。
更有甚者,直接徒手攀爬城墙。
哪怕被射成刺猬,也要将守军拖下城头同归于尽!
城门,在疯狂的人潮冲击下。
并未坚持太久。
“轰隆!!”
伴随着巨响与木屑纷飞,城门洞开!
赤红着眼睛的洪流,狂啸着涌入皇城!
真正的屠城。
开始了。
皇城内的抵抗,比预想中更弱。
精锐高手,大部分都已跟随老天皇。
折损在无神绝宫。
留守的,多是一些普通侍卫、低级武士。
以及数量庞大的宫女、宦官、皇亲国戚。
他们面对这支完全丧失理智、只知杀戮的军队。
如同待宰的羔羊。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
响彻皇城每一个角落。
血。
到处都是血。
顺着街道的石板缝隙流淌。
汇聚成溪,注入沟渠。
将整条水渠染成刺目的猩红。
整个皇城,迅速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
天空都仿佛被映成了暗红色。
古月孟德手持血旗,缓步行走在这血海尸山之间。
步伐沉稳,眼神依旧冷静的可怕。
只是手中那杆血怒战旗,散发出的血气。
似乎随着屠杀的持续,正在缓慢减弱。
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毫无征兆地。
古月孟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
对着自己左手手腕。
狠狠一划!
“嗤——!”
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
粘稠、暗红。
隐隐带着灼热气息的血液。
如同泉涌般喷出!
他没有止血。
而是将手腕抬起。
任由鲜血,浇灌在血怒战旗的旗面之上!
暗红的旗帜,如同饥渴的海绵。
疯狂吸收着新鲜的血液。
旗面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妖异。
散发出的血气瞬间暴涨数倍!
下方疯狂杀戮的部众,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强心剂。
吼声更加狂暴,动作更加凶残。
古月孟德脸色微微白了一瞬。
但他动作不停。
左手一翻。
一颗血菩提出现在掌心。
看也不看,直接丢入口中。
吞下。
精纯的药力化开。
迅速补充着流失的气血,苍白的面色很快恢复。
他放下手腕,伤口在血菩提的药力与自身强横体质下。
已开始缓慢愈合。
整个过程,冷静得可怕。
目光,再次投向杀戮的战场。
偶尔,有零星几道气息稍强的人影。
从藏身处冲出,试图组织抵抗。
或刺杀他这个“首领”。
古月孟德甚至懒得动用拳套。
只是随手一挥。
澎湃的内力化作无形巨掌,或凌厉指风。
“噗!”“噗!”
那些最多不过五阶初期、中期。
所谓的“高手”。
如同被拍碎的蚊子,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血雾。
连靠近他十丈之内都做不到。
【击杀……】
【击杀……】
主神提示音偶尔响起,都是一些低阶奖励。
古月孟德看都懒得看。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小虾米。
真正有点分量的东瀛强者,或许早已闻风隐匿。
或许在等待时机。
但,那不重要。
他来此,本就不是为了挑战强者。
而是为了。
屠杀。
杀光视线内,所有能动的生灵。
那些隐藏起来的人,来与不来,他并不介意。
只要这场杀戮能持续下去。
只要那“百万人屠”的数字。
能不断跳动。
整整三天三夜。
古月孟德重复着割腕放血,再吞食血菩提补血的过程。
皇城之内的喊杀声、惨叫声。
由最初的震天动地。
逐渐变得稀疏、零星。
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唯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血水缓慢流淌的滴答声。
赤红的洪流,终于停止了涌动。
万余部众,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疯狂杀戮。
此刻也只剩下了三千余人。
他们身上的黑甲与武士服,早已被血浆浸透。
凝结成厚厚的暗红色。
整个皇城,一片死域。
昔日繁华的街道宫阙,化作断壁残垣。
尸骸堆积如山。
填满了沟渠,堵塞了道路。
古月孟德站在皇城最高处。
手持那杆颜色愈发妖异的血怒战旗。
俯瞰着脚下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人间炼狱。
眼神,依旧平静。
“不够。”
他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
“还……远远不够。”
目光,扫过下方那三千余双依旧猩红。
却透着疲惫与茫然的眼睛。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残酷的计划。
在他心中成型。
血怒旗帜挥舞。
剩余的三千余部众,如同受到召唤。
跌跌撞撞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
接下来。
整整七日。
古月孟德没有再发动新的屠杀。
他就地盘坐在这片血腥废墟的中央。
以自身鲜血为源。
以血怒战旗为引。
持续地、缓慢地释放着。
蕴含着火麒麟,极致凶煞与疯魔之力的血气。
他要用自己的疯血。
去浇灌着这三千余株,早已扭曲的“杀戮之苗”。
血气日夜不息地笼罩着他们。
饿了,随意抓取附近尸体充饥。
渴了,捧起血水便喝。
这些举动,加速侵蚀了他们,最后残存的一丝人性。
七日之后。
当古月孟德再次站起身。
下方的三千余部众,已然模样大变。
身上的气息,比七日之前更加凝实。
更加凶戾。
也更加……
非人。
皮肤隐隐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暗红色。
肌肉扭曲,青筋如同蚯蚓般在体表蠕动。
他们已不再是人。
而是……只为杀戮而存在的……
三千疯狗!
“散。”
古月孟德吐出一个字。
血旗朝着四面八方。
轻轻一挥。
三千疯狗,如同得到了最终指令的傀儡。
毫不犹豫地转身。
以皇城废墟为中心,朝着东瀛各地。
分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