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灵儿要生了?(1 / 1)

古月孟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白茫茫。

雪。

漫天的雪。

他从冰面上坐起来,身下是冰冷的石板。

四周是残破的墙壁,头顶是漏风的屋顶。

雪山上的女娲庙。

他回来了。

从二十年前,回到了现在。

古月孟德愣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又多了一颗珠子。

火红色的,温热滚烫,嵌在混元麒麟臂上。

火灵珠。

古月孟德抬头看去,地上还放着一根东西。

暗红色,弯曲如虬枝,隐隐有火光流转。

麒麟角。

是紫萱留给他的。

还是……青儿?

古月孟德来不及多想,因为他手背上的混元麒麟臂,开始震动了。

剧烈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苏醒。

四颗灵珠——土、雷、风、火——同时亮起。

四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沿着麒麟臂的纹路向上蔓延。

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手肘。

所过之处,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条条凸起,一道道亮起。

古月孟德能感觉到,混元麒麟臂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四颗灵珠的力量在融合,在碰撞,在催生新的东西。

但还差一丝。

最后一层窗户纸。

怎么捅都捅不破。

缺了一颗。

水灵珠。

五灵珠,他已得其四。

最后一颗,在十年前。

在李逍遥手里。

确切地说,是在十年前的李逍遥手里。

那个还在余杭镇当店小二的、还没遇见灵儿的李逍遥。

古月孟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水灵珠的事,急不来。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站起身来,走到女娲庙外。

雪还在下。

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地。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天地无极,千里追踪。”

同气追踪术全力展开。

祖血的气息在他体内震荡,化作无形的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

穿过雪山,穿过森林。

找到了。

灵儿的气息。

在南边。

在圣姑那里。

古月孟德睁开眼,七星剑不在身边,但他还有麒麟剑魄。

双手一震,金黑双剑浮现。

他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疾掠而去。

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啸,雪在身后飞散。

古月孟德站在剑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梳理,他离开之后,这二十年里,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他已经知道了。

有些事,他只能推测。

青儿怀孕了。

这一点,他确定。

灵儿的年龄对得上,血脉对得上,长相也对得上。

青儿在与他分别之后,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然后呢?

然后,她做了一个选择。

一个他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愿深想的选择。

她嫁给了水月。

黑苗族的少族长,后来的南诏国王。

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南疆。

是为了让黑白两苗停止厮杀,让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迎来和平。

联姻,是最快的方式。

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青儿用自己的婚姻,换来了南疆的统一。

她成了南诏国的皇后。

灵儿,成了南诏国的公主。

但那个国王,从未真正碰过她。

紫萱说过,“青儿为了你封心锁爱,甚至不惜迷惑南诏皇帝。”

迷惑。

不是爱。

是手段。

青儿用女娲血脉的力量,让那个男人无法靠近她。

她守住了自己的身子。

守住了对古月孟德的承诺。

二十年。

古月孟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想。

拜月教主呢?

乐儿。

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他亲手选出来的课代表,他亲手托付“照顾好你师娘”的人。

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古月孟德想不通。

他男扮女装,隐藏身份,混入学堂。

为什么?

为了学东西?

为了接近他?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古月孟德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乐儿变成拜月教主,一定和他有关。

和他教的那套“规律”、“天地”、“爱”有关。

那些东西,在乐儿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然后,长歪了。

歪得离谱。

歪到要灭世。

古月孟德叹了口气。

还有圣姑。

明渊清。

他只和她发生了那一次关系。

就在青儿离开的那个晚上,就在学堂后面的小屋里。

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在哭,在笑,在喊他的名字。

一次。

就一次。

但古月孟德有感觉,那一次,绝对中了。

不然阿奴从哪来的?

二十年后,阿奴见到他,他流泪不止。

那是圣姑下的法术,“亲生父亲见到女儿,就会泪流不止”。

错不了。

古月孟德表情微微抽搐。

他和圣姑,在二十年前,只分开了几天。

他回到现在,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可对圣姑来说,那是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没见他。

二十年。

一个女人,带着他的孩子,独自过了二十年。

古月孟德突然有些心虚。

不,是非常心虚。

他想起圣姑在完美客栈里看他的眼神。

复杂的、隐忍的、欲言又止的。

那眼神里,有二十年的话想说,却一句都没说出口。

古月孟德甩了甩脑袋,不再想这些。

反正,总归要见的。

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

飞剑穿过最后一片雪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谷。

谷中有一处竹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竹楼外面围着厚厚的兽皮,一层叠一层,把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窗户上糊着油纸,门缝里塞着茅草。

保暖措施,做得极好。

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

而且是一个很会过日子的女人。

古月孟德落在竹楼前,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他扭头。

一个人影从远处跑来,跑得踉踉跄跄。

不是别人。

李逍遥。

古月孟德眉头一挑。

这小子,怎么从这儿来了?

李逍遥也看见了他,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前、前辈?!”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古月孟德的胳膊,气喘吁吁。

“前辈!你可算来了!灵儿她……她……”

古月孟德心里一紧。

“灵儿怎么了?”

李逍遥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明白。

“灵儿她……她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