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迪达拉和蝎正在前往川之国的秘密据点,准备抽取一尾人柱力体内的尾兽。
“您有什么指示?”
长门恭敬开口。
“一尾要来了吗?”
古月孟德微微来了兴趣。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爱罗?”
长门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风影我爱罗,一尾人柱力。迪达拉用黏土炸弹将他击败,目前人柱力处于昏迷状态,正在运送途中。”
古月孟德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好。索性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看看。”
他顿了顿,看向长门。
“晓组织的衣服,给我一件。从此之后我就叫古月,叫我古月就行。”
“是。”
长门转头看向小南。
小南从墙壁边站直了身体,取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底红云长袍。
那是晓组织的标准制服。
黑色长袍上绣着红色云纹,领口立起来,腰部系着黑色腰带。
小南又拿出一枚空白的戒指,递到古月孟德面前。
那枚戒指是银白色的金属材质,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痕迹。
这是晓组织的联络信号器。
每个人都会在戒指上刻上自己的代号,通过戒指可以远距离联系其他成员。
古月孟德接过戒指,拿在手里转了转。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那枚银白色的戒指表面轻轻一抹。
金光一闪。
戒指上出现了一个字——
“月”。
古月孟德看了一眼,还算满意。
他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好。
然后他拿起那套黑底红云长袍,展开来看了看。
衣服的布料比他想象的要厚重一些,摸起来像是棉麻混纺的质地,边缘有细密的锁边。
红色云纹是用一种特殊的染料印上去的,在光线下会微微反光。
古月孟德把长袍抖开,准备穿上。
但就在他把衣服举到身前的那一刻,他微微犹豫了一下。
话说……
这衣服的魔咒,要不要在意一下?
古月孟德想到晓组织那个流传甚广的魔咒——
“脱衣必死”。
只要是穿的晓组织衣服好好的角色,基本上都不会死。
但一旦脱了衣服之后,基本上下一集就会被杀。
前有宇智波鼬,脱了晓袍打佐助,打完就死了。
再有迪达拉,脱了晓袍自爆,当场就死了。
以及长门,脱了晓袍用轮回天生,用完就死了。
蝎、角度、飞段……哪一个不是在战斗中衣衫褴褛最终丧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古月孟德撇了撇嘴。
这衣服穿上之后,还是不要脱了的好。
他把长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又整理了一下领口。
黑底红云。
长度刚好到小腿。
袖子宽大但不拖沓。
古月孟德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长门和小南。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
只是古月孟德身上的气势比长门更松弛,松弛到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怎么样?”古月孟德张开双臂,转了半圈。
长门认真地看了两眼。
“很合身。”
小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古月孟德放下手臂,目光扫过洞窟里的两个人。
“长门。”
“在。”
“一切按计划正常行动。尾兽捕捉继续推进,不用因为黑绝死了就改变什么,该抓的抓,该抽的抽。”
“明白。”
古月孟德满意地转过身,朝洞窟外面走去。
他一步踏出。
脚下金光一闪,地面的景色瞬间拉远又拉近,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拽着一幅巨大的画卷猛地抖了一下。
山川、河流、森林在他脚下飞速倒退,速度之快连风都追不上他的衣角。
缩地成寸。
一步千里。
古月孟德在雨之国和川之国之间,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脚尖再次落地的时候,脚下的泥土已经从湿漉漉的黑色变成了灰白色的沙砾。
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川之国的天空比雨隐村明亮太多了。
太阳挂在正头顶,金灿灿的光线穿过几朵稀薄的白云洒下来,落在丘陵的灌木丛和野草。
空气里没有雨隐村那股铁锈味和潮湿味,只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偶尔还能闻到远处飘来的、不知名野花的淡香。
古月孟德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四周。
按照长门给的地址,川之国的秘密基地隐藏在一片瀑布后面。
他沿着山谷往里走,穿过几片低矮的灌木丛,踩过一条浅浅的溪流,走了大概两里地,耳边就传来了水声。
轰轰轰轰——
声音越来越大,从远处低沉的闷响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凉意,打在他的脸上、手上。
古月孟德绕过一片乱石堆,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古月孟德走到瀑布边上,伸手探进水流里,感受了一下水压和流速。
然后他脚下发力,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撞进了瀑布中间。
水帘被他撞开一个口子,短暂地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岩壁。
古月孟德在半空中一翻身,脚尖点在湿滑的岩石上,身体贴着岩壁往左侧滑了三四米,落在一块凸出来的石台上。
石台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裂缝。
裂缝很窄,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古月孟德顺着通道走到尽头,推开一扇伪装成岩石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古月孟德走到空间中央,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了下来。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古月孟德没有等太久。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通道口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响,最后是一道有些稚嫩、带着明显烦躁的声音。
“蝎老大,这破地方也太难找了。那个瀑布后面的裂缝,我差点没挤进来。”
“闭嘴。”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更苍老,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发出的嗡鸣。
“要不是你非要飞那么高,根本不会绕路。”
“我那不是看看四周有没有追兵嘛!”
“你飞得那么高,方圆五十里的人都能看到你,还看追兵。”
“啧……”
古月孟德睁开眼睛,看向通道口的方向。
通道口的石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年,黄色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刘海遮住右半边脸,露出左边那只蓝色的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不耐烦,嘴唇微微撅着,像是在跟谁赌气。
他穿着一件晓组织的黑底红云长袍,长袍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胸口有一道拉链。
迪达拉。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一具矮小的傀儡。
半蹲在地上,尾巴很粗很长,像一条蝎子的尾巴,尾巴末端高高翘起,尖端挂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那是蝎的傀儡——飞流琥。
蝎本人就藏在这具傀儡里面,操控着它的一举一动。
迪达拉走进来之后,先是抬头看了看那尊巨大的石像手掌,然后左顾右盼地扫了一圈整个空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古月孟德身上。
“嗯?”
迪达拉愣了一下,脚步顿住,歪着脑袋打量起坐在石头上的古月孟德。
“有人?组织的?没见过啊。”
他把手揣进长袍口袋里,朝古月孟德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喂,你是谁呀?”
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嚣张和好奇,像是一个在家里翻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
古月孟德抬头看向他。
黄色头发,蓝色眼睛,脸上带着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
迪达拉。
有意思。
古月孟德缓缓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是组织的新成员。你们叫我古月就好。”
“古月?”
迪达拉歪着脑袋,左边那只蓝色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古月……没听说过呀。”
他绕着古月孟德转了一圈,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不过衣服没错,戒指也没错。而且你还知道具体的位置。”
迪达拉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嗯,看来是自己人了。”
古月孟德看着这小子一脸认真分析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这小子没什么心眼。
虽然是个叛忍,手里沾了不少人命,但骨子里就是个纯粹的中二青年。
他叛出岩隐村是因为觉得“艺术不能被束缚”。
他想炸掉一切他觉得“丑陋”的东西,但他对同伴的态度反而比对敌人要真诚得多。
古月孟德对迪达拉的兴趣比对黑绝还要大。
不为什么。
就是单纯的——喜欢这小子。
“喂,古月,你是哪个村子的叛忍?”
迪达拉凑过来,一脸好奇。
“你什么能力?你用什么术?你是爆破派的吗?你要是爆破派的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你要是那些黏糊糊的傀儡派的,那就当我没问。”
他身后的飞流琥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迪达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老大你别生气嘛,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些普通的、不行的傀儡师……”
飞流琥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根粗大的蝎子尾巴微微晃了一下,尾巴上挂着的昏迷之人也跟着晃了晃。
蝎从迪达拉身边走过,那具矮小的傀儡用四条短腿爬行,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眼就到了石像手掌下面。
他抬起头,用那具傀儡空洞的眼窝扫了一眼洞内,然后退到旁边站定,不再有任何动作。
从头到尾,蝎只看了古月孟德一眼。
然后他就再也没搭理过古月孟德。
古月孟德也不介意。
蝎这种家伙,对他来说兴趣远不如迪达拉。
一个把自己改造成人傀儡的老怪物,活了几十年已经活成了半具尸体,对世间万物都失去了温度。
这样的人,无趣。
古月孟德的目光落在蝎的尾巴上。
那条粗大的尾巴末端,挂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
那个青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瘦削,脸颊凹陷,眼窝下面有两道深深的黑眼圈。
他留着一头暗红色的短发,额头上用黑色的颜料刻着一个大大的“爱”字。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风衣破了好几处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
他的双手软软地垂着,没有任何力气,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到。
是我爱罗。
砂隐村的风影,一尾守鹤的人柱力。
古月孟德看了几眼,倒也并没有太多兴趣。
我爱罗的生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一尾人柱力,尾兽的容器罢了,抽走尾兽之后会死,这是原剧情里的事情。
古月孟德的目光重新落回迪达拉身上。
这家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佩恩出现了。
是以一种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
他冲着古月孟德,微微点头,随后双手直接结印。
“通灵术!”
“轰隆隆!”
地面就像是一张被撕开的纸一样,从正中间裂出一条缝,缝隙往两边扩大,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深渊。
一股阴冷的风从裂缝里涌上来,吹得古月孟德的衣摆猎猎作响。
一个石像,缓缓出现。
然后,那尊巨大的石像动了。
裂缝里,一张巨大的、狰狞的脸缓缓升了起来。
那是一张紧闭双眼的脸,五官粗犷,像是用整块岩石雕刻出来的。
它的额头很高,下颌很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石像的身体从裂缝里一点一点升上来,先是头,然后是脖子、肩膀、胸膛、腹部。
当它的上半身完全露出地面的时候,裂缝停止了扩大。
那张巨大的石脸停在地面上方大约十米的高度,悬浮在半空中,双眼依然紧闭。
它的双手合拢在胸前,结着一个古老的印。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左手的拇指和无名指相扣。
外道魔像。
它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
裂痕的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空腔。
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温在石像出现的一瞬间骤降了至少五六度。
迪达拉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
“每次看到这玩意儿都觉得冷飕飕的。”
蝎没有动,但那具傀儡的姿势明显更紧绷了一些。
佩恩飞到石像食指的指尖。
“开始。”
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语气起伏。
飞流琥抬起前肢,四条短腿同时发力,一跃跳到了外道魔像的小指上。
迪达拉“嘿”了一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无名指上。
他蹲下来,一只手撑着石像粗糙的表面,另一只手朝古月孟德招了招。
“喂,古月,上来啊。”
古月孟德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手指。
那是原本属于绝的位置。
按晓组织的配置,外道魔像的手指对应每个成员。
每一根手指上站一个人,把查克拉注入石像体内,维持封印术的运转。
古月孟德脚尖点地,身体轻飘飘地升了起来,稳稳落在角都那根手指上。
迪达拉一看就炸了。
“喂喂喂!那地方有人了!你站错位置了!”
古月孟德偏过头,朝他淡淡一笑。
“没事。这个人暂时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