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蝎和我爱罗,你打算复活谁?(1 / 1)

绯流琥开始动了。

尾巴高高翘起,尾尖倒钩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

千代婆婆站在小樱身边。

她佝偻着腰,白发苍苍,满脸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树皮。

她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两条袖子垂下来,像是两条干枯的藤蔓。

她看着飞流琥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看到了自己多年前失散的孩子。

明明知道他已经变成了陌生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绯流琥……”

千代婆婆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这个傀儡。”

“老太婆。你老了。”

蝎的声音传来。

千代婆婆笑了。

那个笑容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是啊。老了。但你也没年轻到哪里去。”

话音落下,她的双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那双手干枯、细瘦,手指上套着几根纤细的查克拉线。

见到这一幕,蝎不再废话。

操控绯流琥,朝着千代冲了过去。

千代查克拉线的末端连着她的指尖,那些透明的线在空气中微微一抖。

双手一抖,十根手指上的查克拉线同时拉紧。

在空中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封!”

那些细线缠上了绯流琥的四肢和躯干,像是一张无形的蛛网把它罩住。

绯流琥冲势一滞,四条短腿被线绊住,前倾的身体差点栽倒在地。

小樱的拳头举了起来。

她的右手攥紧,指节嘎嘣作响,查克拉在拳面上凝聚,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膜。

“喝!”

她一步蹬地冲上前,身体在半空中扭腰、转胯、出拳。

整套动作流畅到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那一拳砸在绯流琥的躯干上。

“轰。”

绯流琥的外壳碎裂了。

那具灰褐色的傀儡,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陶罐。

从胸口的位置开始裂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纹,然后整片外壳朝内凹陷进去。

四分五裂地朝四周飞散。

绯流琥的“外皮”被一拳打碎了。

里面露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个人藏在傀儡内部的空腔里,像是一个核桃从壳里剥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体衣,身材矮小,跟小孩子差不多高。

他的头发是暗红色的,面容清秀但透着一股阴冷。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少年。

那是蝎真正的身体。

他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了人傀儡。

除了胸腔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肉体。

蝎从飞流琥的残骸中缓缓走出来。

赤脚踩在碎裂的陶片和金属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右手抬起,四根手指微微弯曲,查克拉线从他的指尖垂落下来,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千代婆婆。”

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

没有了绯流琥那层壳的阻隔,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只是清亮底下全是冰冷。

“你还记得我最擅长什么吗?”

千代婆婆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傀儡术。”

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少年人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对。傀儡术。”

他的手一挥。

一个卷轴落在手心。

“嘭!”

白烟升腾,一具傀儡出现。

那只傀儡有一头灰棕长发,闭着眼睛,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袍,双手交叠在胸前。

它站在蝎身后,比他高出一倍有余。

整具傀儡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像是金属和陶瓷混合的质感。

三代风影。

历代最强风影的尸骸被蝎制成了傀儡。

三代风影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空洞的眼窝里泛出暗红色的光芒,嘴巴微微张开,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舌尖上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咒印。

砂铁。

三代风影的独有能力。

操控磁力。

黑色的铁砂从三代风影的衣袖和袍底涌出来,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河流在半空中汇聚、凝固、塑形。

那些铁砂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针状物。

数以千计,悬浮在空中,每一根都指着小樱和千代婆婆的方向。

“老太婆。”

蝎的声音从傀儡阵后面传出来。

“你知道三代风影的能力。你的傀儡在磁遁面前,通通失效,你想怎么死?”

千代婆婆深吸了一口气。

她垂下了双手,查克拉线松了下来。

她的十根手指微微颤抖着,但她看着蝎的眼神却变了。

从之前的复杂和苦涩变成了一种平静的决然。

“小樱。”

她的声音很轻。

“听我说。”

小樱站在她身边,拳头还攥着,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数千根铁砂针。

“什么?”

“接下来我会用傀儡术操控你。”

“你的任务是——打碎那些傀儡。”

千代婆婆的双手抬了起来。

十根手指同时一抖,查克拉线从她的指尖射出,在空中划出十道银白色的弧光。

那些线的末端精准地缠绕在了小樱的四肢、腰腹和肩膀上。

查克拉线连上了小樱的身体。

“别抵抗。”千代婆婆说,“我来操控你的动作。你只管出拳。”

小樱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

古月孟德收回目光。

蝎和千代婆婆的对战,已经彻底失去了让他观看的价值。

他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无聊。”

他把目光彻底从那片战场上移开,扭过头,背对着千代婆婆和小樱的战斗,盘腿坐在外道魔像的脚趾上。

太无聊了。

蝎的实力并不算弱。

古月孟德虽然对傀儡术没有任何研究,但他看人打架的经验很足。

不需要懂术,只需要看结果。

蝎明明能压制千代婆婆。

他那些傀儡的走位、出手的速度、机关的切换,每一环都透着一种从容的余地。

那种余地不是战术上的试探,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犹豫。

他有放水的嫌疑。

而且是大水。

古月孟德懒得再看了。

他把手探进怀里,人皇幡的幡杆触碰到他的指尖,幡面无声无息地展开来,铺在他的膝盖上。

“进去看看。”

他的意识沉入幡内。

眼前景象一变。

人皇幡的内部空间分为三层。

第一层原本关押着,天仙级妖兽。

但那些妖兽,早已经被古月孟德全部放了出来,安置在他的最强皇帝世界之中。

如今第一层空荡荡的。

此刻,这片空旷的荒原上,多了一个身影。

守鹤。

“喂!你是谁?”

守鹤的声音从那张尖嘴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颤抖。

“这里是哪里?你把本大爷弄到哪里来了?!快放开本大爷!否则本大爷撕了你——!”

古月孟德的意识凝成实体,从虚空中走出来,踩在灰色的沙地上。

他走到守鹤面前,蹲下来。

守鹤的嘴还在动,但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它看到了古月孟德的表情。

那种表情跟看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古月孟德伸出手。

手掌按在守鹤的头顶。

守鹤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只手掌中压下来,压住了它的四肢,压住了它的尾巴。

压住了它体内那股,还在剧烈翻涌的暗红色查克拉。

它连一根脚趾都动不了。

古月孟德闭上眼睛,感知顺着掌心探入守鹤体内。

片刻后他睁开眼。

眉头皱了一下。

“嗯。竟然失去复活能力了。”

他松开手,站起来,退了两步,围着守鹤转了一圈。

这只狸猫在他的人皇幡里,那种“不死不灭”的特性彻底消失了。

它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活着的妖兽。

杀了就死了,死了就没了,不会有任何重生的可能。

古月孟德捏着下巴,心头转了几圈。

尾兽在忍界里能够死亡之后,隔上一段时间在随机位置重新出生。

他一直以为那是尾兽本身的特性,就像水会往低处流、火会往上烧一样自然而然。

现在看来不是。

古月孟德的眼睛一亮。

人皇幡里边的妖兽也具备复活能力,但那是在人皇幡内部。

妖兽死亡之后真灵留存于幡中,只要他愿意消耗幡中的能量,就能把妖兽重新凝聚出来。

但那些妖兽一旦被放出去,在外界死了就是死了,他必须耗费自身的力量才能帮它们重组血肉复活。

守鹤被收进人皇幡里面,没有把真灵并入幡中。

它只是被“关”在里面,本质上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所以它在人皇幡内部,也失去了那种自动复活的能力。

如果把它放回忍界呢?

应该就恢复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忍界本身具备一种力量,赋予了尾兽无限重生的特性。

古月孟德想到了一个人皇幡的类比。

人皇幡里的妖兽重生,靠的是幡内的灵魂之力凝聚肉身。

那守鹤它们能够重生,靠的是什么?

净土。

火影忍者世界的阴间,那个灵魂归宿。

在那里充斥着各种灵魂能量,源源不断。

尾兽死后,灵魂回归净土,然后被某种机制重新塑造成肉身,投放到忍界的某个随机地点。

不只是尾兽。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生,也是靠着净土的能量在支撑。

那两个灵魂每隔几代就重新降临到宇智波和千手的后裔身上,不断轮回,不断争斗。

古月孟德想通了这些,低头看了一眼蹲在沙地上瑟瑟发抖的守鹤。

眼神里的兴趣消退了。

“原来如此。没有复活能力的话,你跟一只普通的妖兽也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意识从人皇幡中抽离出来。

灰色荒原在视野中褪去,昏暗的洞窟光线重新亮起来。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古月孟德坐在外道魔像的脚趾上,扭过头看向战场。

满地的傀儡残骸。

碎裂的陶片、折断的金属臂、散落的机关零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小樱站在千代婆婆身后,弯着腰喘粗气,粉色的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傀儡的机油,手臂上多了好几道浅浅的血口子。

千代婆婆站在她前面,双手垂在身侧。

她的十根手指上还挂着几根断掉的查克拉线,线的末端在空中微微晃动。

她的呼吸粗重急促,佝偻的腰弯得更低了,像是随时会折断。

蝎靠在对面的傀儡残骸堆上。

他的胸腔被两具傀儡的手臂洞穿了。

那是他父母的傀儡。

一男一女,面容安详,手臂上的刀,从蝎的胸口穿进去。

从他的后背透出来,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蝎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碰在“母亲”那具傀儡的手背上,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古月孟德从魔像脚趾上跳下来。

一步。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蝎的面前。

“你——!”

小樱猛地直起腰,拳头抬起来。

但她的身体已经耗尽了查克拉,抬拳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千代婆婆的手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抬起来。

古月孟德没有看她们。

他伸手抓住洞穿蝎胸口的那两只傀儡手臂,用力往两边一掰。

咔嚓。

那两条用木料和金属制成的傀儡,被他从蝎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刀刃般的指尖从蝎的后背退出去的时候,带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

溅在残骸堆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蝎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脖子上的肌肉收紧。

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重新松弛下去。

但血没有继续流。

古月孟德打了一个响指。

啪。

蝎胸口那个被洞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封住了。

蝎的气息稳住了。

不是活过来。

他还没有活过来。

但那一口气被古月孟德吊住了,卡在生和死的边缘上,不上不下。

千代婆婆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你做了什么?!”

她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警惕。

刚才这个人说过不会出手,她但敌人的话怎么能信?

现在他出现在蝎身边,止住了蝎的血,让蝎没有彻底断气。

“你到底——”

古月孟德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只是看了一眼。

千代婆婆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古月孟德伸手,把蝎背后那四个卷轴筒解了下来。

他把第四个卷轴握在手里,然后往千代婆婆的方向一扔。

卷轴在半空中展开,黑色的封印纹路亮了一瞬,然后——

砰。

一团白色的烟雾炸开。

烟雾散尽之后,地上多了一大堆东西。

密密麻麻的傀儡。

那些傀儡形态各异,有兽形的、人形的、半人半兽的、带翅膀的、长尾巴的、全副武装的。

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像是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排成几排。

每一具傀儡的关节都崭新,表面的涂漆还没有任何刮痕,机括和弹簧都还是第一次被组装起来的状态。

一共一百九十六具。

千代婆婆看着那些傀儡,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小樱身上才勉强站稳。

她的嘴唇哆嗦着张开。

“这……这是……”

古月孟德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他背后第四个卷轴里的东西。一百九十六具备用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千代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想杀你。早就杀你了。老太婆,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千代婆婆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那些崭新的傀儡上移开,落在蝎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

小樱站在她身后,喘着气说:“千代婆婆,你不要被这家伙蛊惑了!他是晓的人!他肯定是在骗——”

“不。”

千代婆婆的声音打断了小樱。

很轻,但很坚定。

“他是对的。蝎确实没想杀我。”

小樱的嘴张着,没说出话来。

通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又重又乱,踉踉跄跄的,像是扛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在奔跑。

金色的头发从通道口的阴影里冲出来。

漩涡鸣人怀里抱着我爱罗的尸体,冲进了洞窟。

他的脸上全是灰和汗,金色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急切到近乎疯狂的期盼。

“千代婆婆!”

他喊道。

“我把我爱罗抢回来了!”

他跪在我爱罗的尸体旁边,把我爱罗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和希望浸透的蓝色眼睛看向千代婆婆。

“求你了!救救他!”

卡卡西紧随其后从通道里出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全场。

满地的傀儡残骸、千代婆婆佝偻的身影、喘着粗气的小樱、靠在残骸堆上的蝎、还有……

卡卡西的目光停在了古月孟德身上。

那个穿着晓组织长袍的男人,正站在蝎旁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漠然,就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忍具包。

古月孟德抬起手,朝鸣人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

“定。”

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

没有结印。

没有咒语。

就一个字。

鸣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四肢、他的脖子、他的眼皮、他的舌头,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被灌了水泥一样凝固在原地。

他跪在那里,保持着怀里抱着我爱罗的姿势,嘴巴还张着,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鸣人!”

卡卡西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步,但立刻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像是一座山压在他头顶的压力。

那压力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它就在那里,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忍术?

不是。

卡卡西感受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动。

这不是忍术,不是幻术,不是体术。

这是某种他完全不理解的东西。

古月孟德放下手指,朝卡卡西摆了摆手。

“别挣扎了。我没有兴趣对付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搭理卡卡西和鸣人了。

他转过身,看向千代婆婆。

千代婆婆还站在原地,佝偻着腰,那双浑浊的老眼睛正在古月孟德和鸣人之间来回移动。

古月孟德歪着脑袋,脸上带着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我听说你会一种复活术。对吧?”

千代婆婆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头看向古月孟德,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古月孟德摆摆手,然后指向旁边的地面。

左边是我爱罗的尸体。

右边是蝎。

古月孟德看着千代婆婆,嘴角微微一翘。

“我想知道的是——这两个家伙,你打算复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