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待腻了,准备离开(1 / 1)

鼬看着鬼鲛。

鬼鲛还站在那片被水遁淹没过的河岸上,脚下全是湿漉漉的淤泥。

他双手握着鲛肌的刀柄,那柄缠着绷带的巨刀横在身前。

鱼眼直勾勾地盯着鼬,目光在鼬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鼬先生,你真的是鼬先生吗?”

鼬叹了口气。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我是。”

鬼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凑近了半步,低下头,用那双黄色的鱼眼从更近的距离审视着鼬的脸。

“那你怎么证明?”

鼬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动了。

那双黑色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了猩红色,三个黑色的勾玉浮现在虹膜上,围绕着瞳孔缓慢旋转。

然后勾玉开始加速转动,彼此碰撞、融合,最后汇聚成一道扭曲的风车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鬼鲛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片红色就从他眼睛里扩散开了。

视野被覆盖,意识被拉扯,周围的河岸、水流、树木全部消失。

鬼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下面,脚下是断裂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石板。

远处的天际线扭曲变形,像是一幅被揉皱了的画。

鬼鲛站在那块悬浮的石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喂!鼬先生!放我出去!”

声音在月读空间里回荡了几圈,撞在那些扭曲的天际线上,然后消散了。

没有人回答他。

鬼鲛等了几秒,又喊了一声。

“鼬先生!外面怎么样了?那个人走了没有?”

还是没有回答。

鬼鲛挠了挠后脑勺。

他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认命。

他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悬浮石板坐下来,把鲛肌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撑着膝盖,等着外面的事情结束。

现实世界里。

鼬的眼睛恢复了黑色。

那圈风车图案从瞳孔里褪去,红色的虹膜变回正常的深褐色。

他站在河边,眨了眨眼睛,然后活动了一下脖颈。

愣住了。

他的眼眶深处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个人在闷热的屋子里待了一整天,突然被人推开了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走了所有的燥热和憋闷。

他以前每次使用月读之后,眼睛都会疼。

那种疼从眼眶后面传上来,沿着视神经往颅骨深处钻,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眼球。

他的视力会模糊一阵子,有时候左眼的余光会短暂地消失几秒。

那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他早就习惯了。

但刚才那一瞬间不一样。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酸不胀不涩,眼眶后面空荡荡的,像是从来没有疼过一样。

他的瞳孔收缩自如,眼球转动流畅,视线清晰到他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又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右手伸到面前,把掌心对着自己。

手心的纹路清清楚楚,每一根线条都边缘分明。

他看了看手指,那些指尖上的细小汗毛和指纹的沟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又把目光移向远处的河岸,对面那片树林的每一棵树冠都清晰可辨,连树叶在风里翻转的方向都能看清楚。

这是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把右手按在自己左肺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气体从鼻腔进入,顺着气管往下走,灌入肺叶里。

肺叶扩张开来,没有任何阻碍,没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闷痛感。

鼬放下手。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他的手背上那些细小的青筋微微鼓起来,指节的皮肤光滑饱满。

他的手掌捏成拳头,指节嘎嘣响了一声,那股力道从指尖传上来,沿着手腕、前臂、肩膀一路往后背蔓延。

整个人的身体像是一台被替换了所有旧零件的机械,每一个关节都在顺畅地运转,每一个部分都在用最舒服的姿态配合他。

“这是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他的视线焦点在远近之间切换了几次,每一次都准确而迅速,像是有人给他换了一副全新的透镜。

他看向古月孟德。

古月孟德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鼬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他弯下腰,双手贴在身体两侧,脊背弓成一个笔直的弧度。

“先生。”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那种低不是压着嗓子说话的低,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沉下去的音色,带着郑重。

“你需要我做什么?”

古月孟德歪了歪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做什么?”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的随意让鼬的腰弯得更深了一些。

“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你展示须佐能乎,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帮你治疗身体。就这么简单。”

鼬直起腰来。

他的目光落在古月孟德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看了好几秒。

他治好了我的病。

他恢复了我的视力。

他把一个拖着残躯等死的病人拉回来,变成了现在这副比巅峰时期还要好的状态。

什么都不要,只是想看一眼须佐能乎。

“就……这么简单?”

古月孟德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你不用多想。”

他朝鬼鲛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个方向上,鬼鲛正站在水泊里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空气。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嘛。”

鼬顺着古月孟德的目光看了一眼鬼鲛,然后转回头来。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和。

“是的。让他陷入幻术,是怕他乱说话。那家伙性格太直,有时候口无遮拦,冲撞了您就不好了。”

古月孟德笑了一声。

“那家伙确实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心眼。挺实在的。”

他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停在他面前的苍蝇。

“行。没别的事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走了。”

他说完转过身,朝着河岸的下游方向走了两步。

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喉咙口,但嘴唇动了动之后又闭上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些感谢的话说出来显得太轻了,那些询问的话说出来又显得太多余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古月孟德的背影沿着河岸越走越远。

古月孟德走了大约七八步,然后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从肩膀上方斜过来,落在鼬的脸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鼬的脊背微微一紧。他站直了身体,目光钉在古月孟德的侧脸上。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火影都被我复活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木叶了。你要是没事,也回去吧。”

鼬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松开了,下巴往下沉了几分,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

“对。”古月孟德点头。“全部复活了。都在木叶。”

鼬站在那里。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那些念头缠在一起,让他理不出头绪。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那个人又活了?

古月孟德笑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看着很轻松。

“不用这副表情。我没骗你。他们现在都在木叶。”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想回去,直接回去就行。到了木叶门口就去火影楼找他们。就说是我让你回去的。他们不会为难你。”

鼬张了张嘴。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

古月孟德打断了他。

“你那些事。什么任务、什么羁绊、还有你那个弟弟。你都不用操心了。晓组织那边也不用管了。该走就走,不会有人拦你。”

他想了想,又加了几句。

“忍界很快就要出大变故了。在那之前,最好先把木叶内部稳定下来。”

鼬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大变故?”

“你不用管具体是什么。总之信我就行。”

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抿着嘴唇站了几秒,然后那条线松开了。

“我信。”

他冲着古月孟德的背影弯下腰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他的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上方的位置。

等他重新直起腰来的时候,古月孟德已经不见了。

鼬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树林。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真是恐怖的人……”

他转过身,走到鬼鲛面前。

鬼鲛还保持着那个双手握刀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空气,嘴角微微张着。

鼬抬起手,在鬼鲛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啪。

鬼鲛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眼睛里那层月读的红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消散不见。

他的瞳孔重新聚焦,目光从涣散变成凝聚。

他晃了晃脑袋,脖子上的肌肉随着那个动作发出几声脆响。

“鼬先生?刚才我是……”

鼬看着他。

“走吧。我们回木叶。”

鬼鲛的表情僵住了。

他那张鲨鱼一样的脸上所有的线条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动。

他的眼睛瞪圆。

“回……木叶?”

“对。回木叶。”

鬼鲛张了张嘴,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回去做什么,想问木叶那边的人会不会动手。

但当他看到鼬那双黑色眼睛里面,那种他从未见过的镇定和亮光时,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吞了回去。

那些问题在他的肚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化成了一句简短的话。

“好。”

鼬点了点头。他转身朝着河水的下游走去,脚步坚定而平稳。

鬼鲛弯腰把鲛肌从地上拔起来。他扛起那柄巨刀,刀身横在他肩膀后面,绷带在风中晃动。

他跟了上去,步伐比鼬大一些,跨一步能顶鼬两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岸向前走去。

古月孟德穿过了一片树林,越过了一道山岭,在一片灰色的石壁前面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见过的人不算少了。

长门、小南、迪达拉、蝎、我爱罗、鸣人、卡卡西、小樱、千代婆婆、大蛇丸、佐助、兜。

然后是四个火影,飞段、角都,还有眼前的鼬和鬼鲛。

该看的都看了。

古月孟德的目光,从远处的天际线上收回来,落到自己的脚尖上。

他的脑海里闪过几张面孔。

小南、夕日红、雏田、纲手......

如果最早进入的是火影,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些年看动画的时候动过的心思,到了这个世界里就是现成的机会。

但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

到了他这种层面,普通的货色已经入不了眼了。

不是说那些女人的长相不够好。

小南的容貌在雨之国排得上号。

夕日红的眼睛像两汪深潭。

纲手的身段和气质,在五大国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们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味道。

但问题不在长相。

问题在血脉和位格。

他的祖血太高了。

高到普通人类的血脉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

那些女人的血脉太普通太单薄,位格太低。

在古月孟德的感知里,她们的吸引力跟路边的石头和杂草没什么区别。

他有兴趣的是那些同样具有高血脉和高位格的存在,而不是这些普通人。

至于媳妇中的普通人。

对云罗,是爱惜。

对颜盈,是占有欲。

再有的普通人,他兴趣不大。

古月孟德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又想到了另一个东西。

三大圣地。

妙木山,湿骨林,龙地洞。

还有那些仙术。

他之前确实对这些东西挺感兴趣的。

三大圣地里那些蛤蟆和蛇和蛞蝓活了那么多年,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仙术的修炼方法也值得研究一下,毕竟那是火影世界里唯一能触及更高层次力量的道路。

但现在他不再这么想了。

三大圣地在他看来,应该就是三个天仙级别的大妖。

仙术的本质是妖族的修炼之法,适合的人学了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不适合的人会被妖气侵蚀变成石像或者扭曲成怪物。

本质跟任何世界的修炼法门一样,讲究一个资质匹配。

天仙级别。

说实话,如果放在六到七阶的过渡世界里,三个天仙级别的大妖确实够格当守关BOSS了。

但对现在的古月孟德来说,天仙也就那么回事。

他的人皇幡里,关着一万金仙级别的大妖。

那些人皇幡第二层里的家伙,每一个拎出来都能把三大圣地按在地上摩擦。

妙木山的那只大蛤蟆再大也大不过金仙,龙地洞的那条白蛇再老也老不过金仙。

古月孟德没有兴趣去拜访那三位了。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雨之国的方向。

世界固化进度现在停在70%。

剩下的30%,他打算尽快凑满。

二尾到七尾,该抓的抓,该收的收。

以晓组织现在的运转效率,那些尾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送到外道魔像那里。

等他把那些东西都收了,进度应该就能满了。

到时候这个世界就是他的。

如果不满,大不了再去一趟月球。

话说大筒木辉夜的身体......应该对他有点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