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混合采访区，记者们拦住了陈风。
“陈，你对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还行。”
“该赢的比赛赢了，接下来专注联赛。”
“关于金球奖的投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陈风转身走了。
球队当晚就坐包机返回了马德里。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陈风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刚准备上床。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推送消息，陈风没理。
又亮了一下，又一条。
然后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手机屏幕就没暗过。
推送消息不停地弹了出来，一条接一条的。
陈风皱了皱眉。
他以为是有记者拍到了库尔图瓦和卡罗琳在夜店跳舞的事被曝出来了。
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
手指划开屏幕，然后他愣住了。
所有西班牙体育报纸的头版，全都是同一个主题。
梅西逃税。
C罗逃税。
陈风的眼睛瞪大了。
他点开了第一条新闻。
《马卡报》头版，标题用的是加粗的红色大字。
【梅西和C罗，两人涉嫌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肖像权收入，逃避数百万欧元税款！】
陈风的手指往下划。
《阿斯报》头版。
【史上最大体育税务丑闻！梅西逃税超过四百万欧元，C罗涉嫌金额更高！】
《每日体育报》。
【巨星的阴暗面：梅西父子被曝利用乌拉圭和伯利兹离岸公司避税！】
每一篇都写得极其详细。
不是那种含含糊糊的小道消息。
连避税的手段，涉及的空壳公司名称，转移资金的路径都列了出来。
梅西的那条线路最清楚。
他父亲豪尔赫·梅西通过在乌拉圭和伯利兹注册的离岸公司，将梅西的肖像权收入层层转移，最终避开了西班牙税务部门的监管，涉及金额超过四百万欧元。
C罗那边更离谱，报道指出，他的经纪公司通过爱尔兰和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复杂架构，将大量商业代言收入转移到了低税率甚至零税率的地区，涉及金额可能比梅西更高。
不是小道消息。
是有真凭实据的那种。
陈风呆呆地坐在床沿上，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幸灾乐祸。
是庆幸。
庆幸自己从来没有逃过一分钱的税。
当初拉伊奥拉把他的税务全权交给会计师团队打理的时候，陈风唯一的要求就是按规矩来，该交多少交多少。
当时拉伊奥拉还问过他，要不要像其他球星一样搞一些合法的避税方案，什么肖像权转让，海外公司架构，离岸信托之类的。
陈风直接拒绝了。
不是他高风亮节。
是他觉得那些操作太复杂了，万一出了问题，麻烦比省下的钱大得多。
而且他心里总觉得，那帮搞避税方案的律师和会计师，嘴上说的“完全合法”，真到了出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到时候坐牢的还不是他自己？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做对了。
陈风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这事儿太大了。
梅西和C罗，足坛最顶尖的两个人，同时被曝逃税。
这不是什么娱乐八卦，这是实打实的法律问题。
在西班牙，逃税不是罚款了事的小事。
严重的话，要坐牢的。
陈风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更详细的报道。
有一条来自路透社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消息人士透露，西班牙税务部门已经启动了对两位球星的正式调查程序。”
正式调查。
这他妈就不是媒体炒作了，是真动刀子了。
等等。
这消息炸出来的时间点......
太巧了吧？
金球奖投票的关键窗口期，梅西和C罗的最大竞争时刻，突然就爆出了两个人同时逃税的丑闻？
第二天。
马竞训练基地，恢复性训练。
陈风刚换好训练服，还没走出更衣室。
科斯塔就跟小孩子一样蹦着过来。
巴西佬手里举着手机。
“陈！你看了没有？梅西和C罗逃税！他们的税比我年薪都高啊！”
“看到了。”陈风把自己的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柜子里。
“这事要是真的，他们就的蹲牢房啦，不知道会不会被爆菊花....”科斯塔吹了个口哨。
加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队长的脸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看了看科斯塔，又看了看陈风。
“起码跟咱们没关系。”加比的目光在陈风脸上停了一秒。
“跟你没关系吧？”
“废话，我可是个守法好公民！”陈风瞪了他一眼。
“西班牙政府的公务员起码有一小半是我养的。”
加比嘴角抽了一下。
“行，那我放心了。”队长说完就走了。
科斯塔还在旁边刷新闻，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你说这个梅西，连四百万的税都不想交？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陈风没接这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条新闻不光是体育新闻了。
这是社会新闻。
科斯塔往旁边挪了一步，把手机屏幕举到陈风面前。
“你看，推特上已经炸了。”
陈风扫了一眼。
#MessiTaxEvasion和#RonaldoTax两个标签，在几个小时内就冲上了全球趋势。
西班牙本地的网友反应最激烈。
“我们普通人老老实实交税，这帮拿着几千万年薪的人反而逃税？搞什么鬼？”
“梅西一年赚的钱够我工作八百年的，结果他逃的税比我赚的钱还多？”
“C罗也一样！别装清白了！一个两个都是蛀虫！”
有几个西班牙的在野党政客已经开始在推特上表态了。
措辞强硬，要求税务部门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还有一个议员直接在电视节目里说了一句话，被疯狂转发。
“任何人，无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球员还是最烂的球员，在法律面前都是一样的。”
整个西班牙社会，在这一天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陈风划了几屏，关掉了手机。
他站起身，拍了拍科斯塔的肩膀。
“走吧，训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