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刚关上，拉伊奥拉就从车载冰柜里摸出一瓶香槟，手法快得像怕别人抢。
他拇指一顶，瓶盖“砰”地一声弹开。
胖子也不躲，反而咧开嘴，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顺手递给陈风一杯。
“为了我们的冠军！”他举起杯子，但兴奋根本藏不住，“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亿万富翁生活！干杯！”
陈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胖子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像看球员了。
像是在看一尊金佛。
拉伊奥拉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喝了一大口，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场谈判。
周薪，签字费，肖像权，私人电话。
还有曼苏尔最后那句，只要你想到的，我都能给。
这已经不是普通转会谈判了。
这是开国皇帝啊。
拉伊奥拉越想越兴奋。
从今天起，他米诺·拉伊奥拉，不再只是一个顶级足球经纪人。
他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足球经纪人。
没有之一。
什么门德斯，什么扎哈维，以后都靠边稍稍。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他转头看向陈风。
结果发现陈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
拉伊奥拉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我的富豪！”
“想什么呢？”
陈风被他捅得偏了一下，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
“嗯？”
“你格局小了。”
拉伊奥拉举着杯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哈？”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格局小了？”
拉伊奥拉差点被气笑。
不是。
你小子是不是被曼苏尔那张名片砸傻了？
我帮你谈了一份世界足坛史无前例的超级合同。
你跟我说我格局小了？
拉伊奥拉把香槟杯往小桌板上一放，身体直接坐直。
“陈，你给我说清楚。”
“我怎么格局小了？”
他开始掰手指。
“五千万镑的签字费！”
“税后四十五万镑周薪！”
“百分百肖像权！”
“全队最高薪保证！”
“法律纠纷他们处理！”
“违约金他们付！”
“还可以把哲科和特维斯塞进交易里，让马竞高层开心到半夜睡不着！”
胖子越说越激动。
“这还不够？”
“难道你还想让曼苏尔把王妃都送给你吗？”
前排司机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这是我能听到吗?
副驾驶那个保镖也没有回头....我应该不用汇报这句吧?
陈风看着拉伊奥拉，给他一个眼神。
拉伊奥拉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干咳一声。
“我只是打个比方。”
“很不恰当的比方。”
陈风摇了摇头。
“你不懂。”
拉伊奥拉眉毛一挑。
“我不懂？”
他都想拍桌子了。
这世界上关于钱和转会，还有他米诺·拉伊奥拉不懂的事？
陈风转过头，看着他。
“他们给的，已经不是钱了。”
拉伊奥拉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尊重。”
拉伊奥拉脸上表情，一下子卡住了。
尊重？
他看着陈风那张年轻的脸，嘴巴动了动，没立刻接话。
在拉伊奥拉眼里，球员就是商品。
这是他的生意逻辑。
他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商品包装好，摆上货架，然后卖出一个最高的价格。
他靠这个吃饭。
也靠这个站到足坛顶层。
球员想要钱，他去谈。
球员想要球队地位，他去谈。
球员想要解约，他去撕。
尊重？
这个词在他这个唯利是图的胖子听来，有点陌生。
甚至有点可笑。
但他偏偏又不能说陈风错。
因为今晚曼苏尔确实不是在买一个普通球员。
而且是能直接开口提条件的特权。
这玩意儿不是合同条款能写进去的。
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你来了，你就是王的姿态。
拉伊奥拉皱着眉，沉默了两秒。
“行吧行吧。”
胖子挥了挥手。
“你是冠军，你说了算。”
他重新端起香槟。
“尊重也好，钱也好，反正最后都得写进合同里。”
“写不进合同的尊重，那就是屁。”
陈风听乐了，这才是拉伊奥拉。
“所以接下来呢？”
陈风问。
“接下来？”
“接下来就是我干活。”
“他们今晚给的是草案。”
“草案很好，但还不够。”
陈风眉头一挑。
“还不够？”
拉伊奥拉冷笑一声。
“当然不够。”
“签字费要拆分。”
“税务结构要重新设计。”
“肖像权百分百归你，这条必须写死。”
“如果未来他们拿你的形象去做全球商业活动，俱乐部和城市足球集团内部怎么结算，也得写清楚。”
胖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桌板。
“还有奖金。”
“英超冠军奖金。”
“欧冠冠军奖金。”
“金球奖奖金。”
“年度进球数奖金。”
“全球商业推广的独立分成。”
陈风看着他。
“他们都给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要谈？”
拉伊奥拉看傻子一样看他。
“我的冠军。”
“爱情是爱情。”
“合同是合同。”
“曼苏尔今天可以喜欢你。”
“十年后呢？”
“教练换了，主席换了，俱乐部方向变了，谁知道？”
胖子摊开手。
“你可以相信别人对你的尊重。”
“但我只相信白纸黑字。”
陈风点了点头。
这话难听，但实用！
拉伊奥拉这胖子，确实能把球员利益抠到骨头缝里。
车队一路开回酒店。
陈风靠在座椅上，捏着曼苏尔那张名片。
想了一会，把名片收进口袋。
妈的。
资本主义确实腐蚀人。
而且腐蚀得非常有礼貌。
车停在酒店后门。
拉伊奥拉先下车，左右看了一眼。
确认没人后，才招手让陈风下来。
两人从后门进了酒店。
电梯一路上行。
等走到房间门口，拉伊奥拉才停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保证，等赛季尾声，你会收到一份让你满意到做梦都会笑醒的正式合同。”
陈风刷房卡。
“别把人家吓跑了。”
拉伊奥拉嗤笑一声。
“吓跑？”
“曼苏尔今晚都把私人电话给你了。”
“我现在就是让他再加一艘游艇，100个女模特，他都不会皱眉。”
陈风推开门，刚准备进去。
“对了。”
拉伊奥拉又叫住他。
陈风回头。
胖子脸上的笑淡了点。
“明天回到马德里，别跟任何人提今晚的事。”
“特别是在更衣室。”
陈风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