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灵韵波动越来越强,就连张牙舞爪的浊灵罪须都被照亮了,往两侧挣扎着分开。
一颗颗挂在上面的果子像街道两旁的小灯笼一样,像是被迫迎接着什么大人物的到来。
侏儒们惊恐四散,跑慢的那一个被一只虚掌捉住了脚腕,倒吊着提了起来。
背篓里的果子掉了一地,咕噜噜滚动着。
那侏儒不停挣扎,惊恐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我愿为大人效劳!”
“效劳?你一个被压扁的魔僮而已,要怎么为我效劳?”
英俊的男人穿过浊灵罪须,从远处走来,神光绕体,肌肤莹白如玉,像极了悲天悯人的神明。
竟是消失已久的神王。
在他身后,刀疤修士的身体被浊灵罪须洞穿,只几息时间就被吸成了人干。
另一个叫张肖的修士手上甚至还举着法器,哪怕已经变成了干尸,那双惊恐的眼睛也没能闭上。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明明先前还在大殿里得到了机缘,他们才刚想把斗篷修士灭口,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侏儒倒吊着,惊恐至极,明明有主人,却不自觉生出臣服之心。
若是现在站在地上,恐怕他已经跪下了。
他心中惶恐不安,尖声喊道:“我以往也是高阶魔将,若能恢复真身,必能为大人效劳,就算不恢复,我也能作为大人的仆从,为您处理杂事。”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底牌,只能拼命转动脑筋寻求生路。
可想来想去,化身魔僮的他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价值,身体顿时抖如筛糠。
神王没管身后的两具干尸被绞成了什么样的粉末,随手吸了一颗果子在手里打量,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变化:
“匿道果?什么样的人才会用匿道果来隐匿身份、融合法则、规避因果……偷天换日?”
侏儒浑身僵硬,除了颤抖,竟连挣扎都不敢了。
“本君在问你,傻了吗?你现在的主人是谁?”
侏儒被提到半空,裸露在外的皮肤突然浮现出古怪的花纹,在身体表面不断游走。
本就挤成一团的五官像堆起来的肉疙瘩,愈发丑陋不堪。
他无法抵抗神王,抽搐着艰难开口:“主人,是……是尊、尊贵的……魔……”
“砰”的一声,侏儒体内的禁制被触动,竟直接炸成了血雾。
不同于人族的鲜红,魔族的血是绿色的,看其颜色的纯正度,这位还真是高阶魔族。
“看来,这位‘主人’来头不小啊。”神王挥散血雾,将掉落的匿道果全部收起,嘴角泛起讽笑。
要做成魔僮,必须强行抽干高阶魔族的毕生修为,用阴邪浊气篡改其肉身形态,再以秘法将其压缩成为矮小畸形的侏儒模样。
这种魔僮看起来用处不大,实则在污浊邪异的世界里几乎是永生的。
他们不会被各种气息腐蚀,远比傀儡好用,作为某种极端条件下的仆从确实很合适。
神王现在好奇的是,这些魔僮的主人,到底是谁?
可不管是谁……他缓缓回头,淡漠的眼瞳一点点染上晦暗。
“来的人……真多啊。”
“连本君心脏的主意都敢打,真是……不知死活!”
一座圣洁的雕像正立于浊灵罪须的包围圈里。
那些根须好似对雕像十分忌惮,只敢在周围起伏纠缠,试探一下,又缩回去,反反复复。
庄博维面色发青,若非他及时缩回了腿,恐怕已经被浊灵罪须给拖走分食了。
他心中隐有几分不安,更多的却是想要寻求机遇的兴奋,看了雕像一眼,他不动声色地出言试探道:
“大人,此处诡异,我们该如何脱身?”
“脱身?我为何要脱身,这里就是我要来的地方。”魔神的声音从雕像里传了出来:“你看到那些根须上挂着的果子了吗?
把它们摘下来,涂在元真神庭给我下的禁制上,我便同意你说的合作,保你在这里不死。”
庄博维仔细打量浊灵罪须,果然在其中发现了不少闪烁着荧光的果子。
虽不知这是什么果子,但他也愿意赌一把。
所谓的合作,自然是要订立契约的。
魔神一直都无法完全自主,也无法脱离雕像太久,有得是需要他的地方。
他们彼此需要,就是最大的交易筹码。
而另一边。
波波冲入地底空间的一刹那,就被一股刺骨的阴冷包裹住了。
它抖了抖身体,鼓鼓的眼珠子转了转,顺着感知刺溜一下滑了出去。
萝茵几个在鱼腹里半点颠簸都没有,出乎意料的舒服。
空间宽敞、温度不高不低,虽没有太多的装饰,却有青青草坪,湖边杨柳,甚至还给人一种阳光普照的错觉。
让人觉得这里很适合摆上美食,和友人小聚,晒着太阳,吹着微风,聊聊天。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重点是,他们只要一抬眼,就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从浓稠的黑暗,到阴冷的地底空间,全方位无死角,尽数映入众人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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