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后面的本子,这群人一个个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偶像剧?这又是什么东西?李先生。” 又有人提出疑问,“我看您这些本子里面都是情情爱爱的内容,这传播的价值观会不会有问题?”
李敬棠没有在意,开口说道:
“首先我们必须说,做梦这个事是人的天性,只要传递的价值观没有问题就行了嘛。
再说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你反对,你算老几啊?”
那人顿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广电的负责人赶忙站起身来一阵鼓掌:“李先生这话说的好,这话说的深刻。”
他刚说完,李敬棠快步上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可别乱往外传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我之前就说了,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你连这话是谁都不说的你都不知道,你还当文化工作者嘞?”
在场众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赶紧转移话题:
“您这本《流星花园》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但是您标注选用的演员我们完全没有听说过,也没听过港岛有这些名气的艺人,这里写的陈浩南是?”
“十几岁就开始出来从事社区工作了,很热心,经常跟人打成一片。
还特别喜欢问候别人的家人,经常做社社区志愿活动,在给许多人的债务问题上,帮了很多人一个大忙,当然也包括我。”
那人赶忙恍然大悟,连忙接话:“那一定是个非常靠谱的好人了。”
其他的还有《恶作剧之吻》《王子变青蛙》《一帘幽梦》《还珠格格》这些剧本,全都被李敬棠大份大份的端上来了。
吃屎这个东西不分早晚,早吃总比晚吃好,早吃先把这个大家的,先让大家脱敏,以后再遇到这些东西就不好用了。
再说了,这些东西稍微改改,比如多拍拍城市美景,多搞搞服装设计。
小韩不就这么搞得吗?
那首尔拍的,多漂亮啊,实际上也就那样。
偶像剧这东西卖到国外,那可是乱杀的东西。
而且这些剧集销往海外有着极强的竞争力,完全有机会依托这些作品打造属于自己的文化潮流,对标韩流,向全世界展现真正的中式文化影响力,打造独属于我们的中流文化。
在场众人心里大多不太认同,可李敬棠敲定的安排,没有人敢出言反对。
等聊完这批现代偶像剧,众人继续翻看手里的文稿,李敬棠的神色慢慢凝重下来。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关键。后面有一类题材,我没有准备现成剧本。”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随即站起身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大家都清楚,我们对外开放之后,海外各种思潮一同涌入,随之而来很容易滋生一种极端心态。
不少人会片面否定本土的一切,觉得本土的文化、产物一无是处,盲目吹捧外来事物,固执认定新潮的就一定胜过传统的,这种想法绝对不可取。
一旦察觉到这类不良倾向,我们必须从源头进行引导纠偏。”
“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咱们的影视剧里免不了会出现外籍角色。
如果我们一味把外国人全部塑造成完美好人,或是清一色的凶狠反派,观众往往都是通过影视作品初次认知异国、认识外国人。
倘若我们不负责任地把人物标签化、极端化,要么极致完美,要么穷凶极恶,长期下来,看过剧集的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客观理性看待外部世界。”
“所以今天我要求在座各位扛起这份责任,依托影视剧、文娱作品做好大众思想引导。
要用荧幕内容树立全新的社会风气,塑造不卑不亢、底气充足、文化自信的国民心态。”
李敬棠发誓,谁他妈往后要是再在他面前鼓吹那些离谱的谣言,什么国外下水道里藏着百年油纸包、马桶里的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餐盘必须来回清洗七遍才算干净,什么人家的小孩参加夏令营都光着脚,他怎么不光着腚参加夏令营呢?
还有更逆天的,什么超人都来了,一刀插进胸口进了心脏,人没事顶了好几天把儿子送下才死。
这种玩意但凡李棠要能让他放出来,就算是李敬棠没有现在这个地位,他都得上门砸门跟对面去单挑。
这些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李敬棠没有办法说服所有的人不跪着,但是他至少可以让一些人可可以让一些人少跪一点,或者说少让一些人跪。
毕竟大多数人其实更多的是被引导的,所以内心被砸下了一种思想钢印,我们不如别人好我们这不行那不行,我们需要反思。
世界上哪他妈有这样的道理?
受害者还他妈要反思?这不是扯淡吗?
要李敬堂说,华人就是脸皮太薄了,太要面子了,太像人了。
我反思什么?该反思的是你们吧?
嗯,我有问题?
那咋了?
总而言之很简单,就是我们心里其实早就知道错了,日后遇事也会悄悄的改错,但是永远不会当众认错。
何为大国风范?
那就是知错,改错,不认错,万万不可认错。
在场的不少人心里其实有些不以为意,可是被李敬棠压着,一个个也不敢说话。
不少人心里甚至还有些埋怨,觉得李敬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啊,李敬棠现在一身功劳在手,可以横冲直撞,但谁也不敢保证他能一直这样。
众人正低头暗自思索琢磨,李敬棠忽然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我只是不计较。
做人,装一辈子君子,那就是君子。
可只要露一次马脚、破一次底线,我就一次性彻底操翻他。”
“我告诉你们,别觉着我向来好说话、不与人计较。
我年轻,我看不惯的事情,就一定要管。
以后谁制片、谁导演、谁演戏、谁编剧,真要是闹出原则性大事,我一个个挨个算账。
我的钱好拿,太好拿了。
但谁要是故意让我心里不舒服,那这笔钱,就未必好拿了。”
李敬棠重重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勿谓言之不预也,明白吗?
行了,今天的会开到这里差不多了,我该说的、能说的,全都说完了。
后面,就看你们的表现。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