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将神秘玉简收回怀中,站起身来,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凡间城池。
绝灵域中没有灵气,对修士来说寸步难行,但对他来说,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屏障。
吕青尘的追杀、朱雀堂的暗哨,在绝灵域中都无从施展。
只要他封闭记忆,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混入其中,即便是吕青尘站在他面前,恐怕也认不出他就是那个在荒谷中用替死傀儡骗过了命运的狡猾修士。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即,他迈开脚步,向着乡径深处走去。
永宁城的方向已经被抛在了身后,前方是未知的乡野。
或许,前方有一位神秘女子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遇见此女,也不知道遇见她之后会发生什么,但神秘玉简既然给出了这个方向,他便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即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要叫林二,这个名字简直俗不可耐……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即转移了注意力,一想到那位姿色倾城的神秘女子,他嘴角不免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数日后。
绝灵域,金国皇城内。
金国乃是绝灵域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凡人国度,皇城永安城乃是其心脏。
永安城被青石砌成的城墙拱卫着,城墙高约三丈,城门两侧各立着一排执戟卫士,这些人甲胄鲜明,个个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显得威风凛凛!
城中街巷纵横,酒楼茶肆林立,人流如织,此处远比永宁城繁华,不愧是皇城之地,同时自有一股森严的气度。
而就在这座皇城的东南角,有一片占地极广的府邸,府邸不仅有着高墙环绕,门前还蹲着两尊巨大的白玉石狮,看起来气势森严,气派得与周围的民宅格格不入。
更诡异的是,府邸外还有一队队披甲执锐的私兵来回巡逻,这些人的人数足有上百,个个精壮彪悍,目光如鹰。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在皇城之中,除了皇宫之外,竟然还有这样一座国中之国般的自留地存在。
更让人惊讶的是,金国的朝廷对此不闻不问,仿佛这片府邸根本就不存在于皇城的地图上一样。
这一日,府邸外来了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头发用一根麻绳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还沾着赶路时蹭上的尘土。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寻常流民那种畏缩与惶恐,却也没有任何修士应有的锐利与锋芒。
他就像一张被清空了的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是林寒。
而林寒这个名字,还是他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写在一块小小的木牌上,挂在腰间。
“这位大哥,请问府上还招人吗?什么活计都能干,只要能管口饭吃就行!”
林寒站在府邸侧门,朝一个看门的护卫拱了拱手,语气平静而不谄媚。
那护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正要开口打发他走,侧门却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当即,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目光在林寒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此人便堆起一脸热情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好,我家主人今日在府中,想见见你,随我来吧!”
林寒愣了一下,为何连自己人都没见,就想见自己,自己这么有魅力?还是说对方认识自己?
但下一刻,他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自己不过是个上门讨活计的流民,这家主人却要亲自见他?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但眼下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便是万幸,也没有多想,便跟着那管家走进了府邸。
穿过前院曲折的回廊,管家将他领到了一间临水的暖阁外。
暖阁以紫檀木为梁,雕花窗棂上糊着上好的蝉翼纱,阁中燃着一炉不知名的熏香,香气淡雅而不腻,让人闻之便觉得心神安宁。
“果然是大户人家,真气派!”林寒暗暗赞叹。
但下一刻,他忽然注意到阁中摆了一张软榻,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女人斜倚在软榻上,一袭暗红色的长裙曳地,裙摆上以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腰间束着一条宽幅的黑色丝带,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不盈一握。
她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淡紫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狭长而妩媚,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仿佛总带着三分戏谑,以及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林寒仅仅是抬头,便有些痴了。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耳畔别着一朵不知名的暗红色小花,衬得她那张即便被轻纱遮掩依然能看出精致轮廓的面容更加摄人心魄,他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林寒站在暖阁门口,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往,但他知道作为凡人,这样姿色的女子必定是人间绝色,不是他能染指的。
那种美不是少女的清纯,也不是贵妇的端庄,而是一种张扬到近乎放肆的妩媚与风情万种。
她只是随意地躺在那里,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便像是将整间暖阁都变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仕女图。
“你便是林寒?”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林寒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透过面纱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她看了很久,久到林寒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留下来吧。在这金国皇城内,还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收留你的人,恐怕也只有妾身了。”
对方这句话让林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另眼相待,但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善意并非虚假。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而自然:“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