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夜一别,昆仑之路或成最后生机(1 / 1)

道兄你是怎么猜到的?

陈玉楼脸上写满了意外。

碰面到现在,他压根没提过这事儿半个字。

没想到鹧鸪哨一句话就给他捅破了。

看陈兄你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苗寨附近能入眼的,除了瓶山大墓,想不出还有第二个。

鹧鸪哨笑了笑,神色很淡。

没见他有半点受挫的意思。

既然道兄猜到了,有什么指教没?

指教可不敢当。

鹧鸪哨手一摆。

他倒斗年头不短,可眼前这位也不差。

就是前两天过老熊岭时,远远瞧见瓶山里头有两道虹光,不像是宝气,看着倒像是妖雾毒蜃的成色。

搞不好山底下还有大妖在蹲着。

陈兄要是进山,多留个心眼。

虹光?

陈玉楼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白天他就跑瓶山查探过一遭。

亲眼瞧见的东西,他心里门儿清。

不过……说真的,他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道兄你是不清楚,这回陈小哥也奔着瓶山来的,咱两边一联手,出不了岔子!

小哥也来?

鹧鸪哨愣了一愣。

之前陈寻说自己是海外来的。

他怎么也没往倒斗这两个字上靠。

对。

鹧鸪哨的目光扫过来,陈寻大大方方点了头。

有陈小哥一道,那我是白操心了。

听他认了,鹧鸪哨脸上那点担忧直接散了。

只要陈寻在,确实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那斩妖伏魔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连他都说不出二话。

好了,陈兄,还有陈小哥、罗帅各位,我们师兄弟三个还得赶路,不耽误了,改日再会。

话说到这儿,鹧鸪哨拱拱手,转身就要走。

这就走了?

陈玉楼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眼看着都快后半夜了,外头那雨也没半点要停的苗头。

再急也用不着赶这点功夫吧?

老熊岭那边什么豺狼虎豹没有,撞上了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时间太紧了,没办法。

鹧鸪哨摇头。

说得轻描淡写,眉宇间却有一丝苦味一闪而过。

十来岁就跟着上一代搬山道人闯荡,他一门心思就奔着雮尘珠去的,想破了族人身上那道鬼咒。

可惜,二十年说没就没了,屁都没摸着。

族人一个接一个没,到现在,连花灵都不得不出山。

搬山一脉能拿得出手的人手,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些年他东边西边到处窜,脚底板就没凉过。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这么折腾。

冒雨连夜赶路,一夜都不肯耽搁,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

这半年,身体里头那股子虚的劲儿越来越压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扎格拉玛一族代代传下来的鬼咒,已经缠上来了。

留给他的日子正一天比一天少。

老洋人和花灵还挑不起大梁,他哪敢松这口气?

听完了,陈玉楼也不好再拦。

鹧鸪哨到底在寻什么东西,他从没细问过。

可这么多年了,还在找那颗珠子,他就知道那东西对鹧鸪哨来说比命还重。

好,道兄这一路顺当。

陈玉楼抱拳,说得郑重。

借陈兄吉言。

鹧鸪哨道袍一甩,笑声朗朗。

眼底那点苦味眨眼就没了,剩下的全是狠劲。

二十年算什么。

只要还能看见一丁点光,三十年四十年,哪怕是死又有何妨?

扎格拉玛一脉死了多少先辈,哪个不是为了雮尘珠把命搭进去的?

花灵、老洋人,走了。

是,师兄。

俩人不敢磨蹭半步。

三道影子穿过雨幕扎进夜色,一点没犹豫。

陈寻看这一幕,心里也叹了口气。

他是穿来的,别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

鹧鸪哨这辈子就是竹篮打水,最后一身遗憾困死在大洋那头。

那个又瘦又直的身影眼见就要被黑天吞没。

陈寻眉头一动,突然开了口。

杨兄,这一趟要是没找着,不妨往昆仑龙脉去碰碰运气。

昆仑龙脉?

雨帘里,鹧鸪哨脚下一顿。

脑子转了一下。

昆仑是龙脉的老祖宗,除了它,天底下另有十三条龙脉,四山五岳外加五条河。

不过昆仑他跑过了,什么都没挖出来。

要是去龙脉分支呢?

鹧鸪哨顾不上细想,朝陈寻的方向遥遥一拱手。

多谢陈小哥好心,杨某记下了,一定好好琢磨琢磨!

说完,三个人再没迟疑,一眨眼便没进茫茫山林。

远远的还飘来一道朗朗的声音。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在场几人看得直唏嘘。

前后也就一盏茶的工夫,为斩妖而来,又为寻珠而去,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陈把头,既然咱两头都瞄着瓶山,我也不兜圈子了。

联手还是各凭本事?

陈寻从远处收回目光,瞧见几个人脸上还挂着迷糊,也懒得去解这个题。

直接看向陈玉楼。

这群人里头,拍板的也就他一个。

这……

陈玉楼明显被这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他混的是绿林,可说话做事处处带点文人的调调。

当然是联手!

这事我老罗替陈把头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