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气为狱困妖虫,骨刃破空斩邪瞳(1 / 1)

怒晴鸡这会彻底炸了毛。

怒气跟浪潮似的往外涌。

浑身上下像是被架在火海上烤,连那对爪子都裹着刺眼的金光。

它骑在六翅蜈蚣脑袋上。

一爪子剜下去。

那层连刀枪子弹都啃不动的铁壳子,眨眼就被豁开条深沟,骨头都露了出来。

顺带掏出一团黑乎乎、黏稠稠的东西,腥得人直犯恶心。

六翅蜈蚣疼疯了。

嘴里挤出兽一样的嘶嚎。

恐惧什么的,这会也顾不上了。

身子跟抽筋似的乱拧,想把背上那瘟神颠下去。

可怒晴鸡是啥。

天生就是克制这类毒虫的祖宗。

两只爪子钩穿了它的壳子,死死扣住,鸡喙照着脑袋就往下凿。

没几个呼吸,六翅蜈蚣身上就多了十几道豁口。

黑血乱溅。

砸到石桥上,滋滋冒起黑烟,硬生生蚀出个深坑。

这……

陈寻看见这一幕,眉心拧成了疙瘩。

这老蜈蚣毒性之烈,远远超出他之前琢磨的范围。

不过想想也对。

这畜生窝在瓶山底下修炼了几百年。

吞掉的丹砂药石数都数不过来,也就怒晴鸡能扛住。

换别的活物,哪怕只沾上一星半点它的毒血,用不了片刻就得化成一滩脓水。

身上到处是钻心的疼。

六翅蜈蚣彻底不要命了。

拖着那么大的躯壳,就往桥底下拱。

它的盘算不复杂。

把怒晴鸡引回老窝,那地方挨着地宫,阴气最重,能把怒晴鸡这种至阳神物的能耐压下去一大截。

只不过……

刚蹿上桥墩,正要翻身往下扎。

它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愕。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悄下了禁制,像座看不见的牢笼。

怎么撞,怎么冲。

纹丝不动。

想溜?

不远的地方。

陈寻脸上浮出冷笑。

他一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所以放出怒晴鸡的那一刻,就借着身上潜渊阵的底子,把无眼鱼符里积攒的磅礴海气,不要钱似的全倾了出去。

悄没声的。

在石桥上砌了座海气大狱。

目的就是把六翅蜈蚣活活困死在这。

要是让它钻回老巢。

到那会儿再想宰它,比上天还难。

毕竟这会就他一个人,一丁点疏忽都不能有。

吼——

眼看出不去。

六翅蜈蚣仰起脑袋嘶嚎起来。

借着血腥味的刺激。

它更疯了。

做了殊死反扑。

怒晴鸡连凿了好几十下,整个身子都被老蜈蚣的血染得乌黑。

一团黑气,一团彩光。

两道影子转眼绞杀在一起。

到末了。

六翅蜈蚣搭上一对翅膀,才从怒晴鸡爪子底下挣脱出来。

老天爷……

这种事谁他妈能想得到。

退到远处的卸岭盗众,看着这场景,后脊梁直冒寒气。

这种级别的厮杀。

别说掺和。

连琢磨一下都肝颤。

本来之前鸡群跟毒虫那场仗,已经够吓人了。

可跟眼前这茬比,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陈把头……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罗老歪使劲咽了口唾沫。

脑瓜皮一阵阵发紧。

那道黑影来和去都像阵风。

少说有三四米长,脑袋顶乌黑,周身黑雾翻滚。

肚皮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钩爪。

最前头那两只腭足更是吓人,冷光直闪,跟举着两把开山刀似的。

脊背骨上,一条猩红长线从后脖颈子一直拖到尾巴梢。

这样的怪物。

别说亲眼瞅见。

连听都没听人说起过。

看这架势……怕是条老蜈蚣成了精。

陈玉楼也看直了眼。

心头被一股不安搅得发慌。

犹豫了小半天,才吐出句不太有谱的话。

之前在偏殿撞见的那些老蜈蚣,六七寸的个头,搁外头已经是稀罕物了。

眼前这头,身长快顶上一丈。

浑身上下那股凶煞气,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说是蛟龙蟒蛇也不为过。

他实在想不出来,得活多少年头,才能长成这副模样。

罗老歪眉头挤成一团。

脸上写满了不信。

这话得亏是从陈玉楼嘴里蹦出来的。

要换个人,他非骂回去不可。

你家蜈蚣长这样?

还他娘带翅膀?

没等他多想。

罗老歪就瞅见身前的陈玉楼眼角猛地一抽。

脸上全是惊骇。

出于本能,他霍地转过身去。

就瞧见桥上的陈寻,动了。

低喝炸开的同时。

陈寻像头鲸鱼吞水,猛吸了口气,不躲反迎,整个人弹射出去。

这时候,怒晴鸡跟六翅蜈蚣还在搏命。

六翅蜈蚣嗅到他身上的滚滚血气。

心底压不住的冒出惧意。

就这么一会功夫。

它费老劲修出的三对翅膀,已经折了大半。

怒晴鸡虽然也挂了彩。

可一身气势叫妖血浇灌后,反倒越来越凶。

觉察到六翅蜈蚣怕了,它昂头就是一声啼鸣。

那股动静像是穿石裂云。

在整座岩洞里来回撞。

远处的陈玉楼一帮人,都本能地捂住耳朵,反应慢些的盗众,只觉得胸口里气血乱窜,憋闷得厉害。

隔这么远都这样。

更别提首当其冲的六翅蜈蚣。

一时半刻,它只觉得自己神魂都要被震碎了,疼得死去活来。

就是现在!

陈寻心头一跳。

半秒都不耽搁,蹬着桥墩,借着那股反推的力道,整个人凌空翻了起来。

挨近六翅蜈蚣的那一瞬间。

反手握住一把骨刃。

朝它双眼位置横着斩了过去。

他手里这把家伙,是用巨齿鲨的牙磨出来的。

锋利得不像话。

早前采珠子那回,能宰掉那头鲸鲨,一半靠的是潜渊阵的功夫,另一半,就是仗着这把骨刃。

噗嗤——

六翅蜈蚣心神被怒晴鸡那一嗓子镇住了。

脑瓜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做反应。

骨刃一下撕开了它的眉骨,眼珠子当场崩裂,一股子腥臭难闻的黑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