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宫惊现尸王窥,怒晴觉醒血脉燃(1 / 1)

那镇冥断了气。

高大的尸身和先前的六翅蜈蚣一个下场。

眨眼功夫就干巴腐化下去。

没一会儿。

只剩一堆骨头架子散在地上。

陈寻没往那边多看一眼。

视线死死锁在洞窟深处。

这条隧洞照样黑漆漆不见底,弯来绕去。

本来他寻思先撤出去。

可现在瞅着,这地方大有来头。

“莫非这条道捅到真地宫去了?”

陈寻眉峰挤在一块儿,喉咙里嘀咕出声。

除了地宫。

他琢磨不出别的可能。

能让这玩意儿再蹲守几百年,能是寻常玩意儿才见鬼了。

只不过。

没记岔的话。

当年摁住苗人那场乱子后。

为压住他们的气数,那位苗人大将死后,走了条反路,压根没把地宫修在瓶山底下,而是搁在了山顶上。

算了。

脑子里过了几圈。

陈寻实在捋不顺。

干脆晃了晃脑袋扔到一边。

他这人向来不磨叽,杵在这疑神疑鬼,不如一脚踏进去亲眼瞅瞅。

沿着隧洞闷头往前走。

约莫半刻钟的功夫。

跟前堆满的碎石让他脸上挂出一丝苦相。

瓶山地气炸过窝。

外加遭了好几回地震。

最早下来的那道裂谷,就是山崖塌方的产物。

眼前这块地界八成也是这么来的。

扬起脑袋。

头顶的岩壁上果然还嵌着大片塌过的印子。

“看来只能等明儿个再议了。”

他倒有心钻进去。

可惜这些石头,靠他自个儿,就算搬上三天三宿也挪不走。

每一块少说都有个千八百斤。

不过。

蹬着岩壁,陈寻一个纵身翻到一块巨石顶上。

扒着岩层间的豁口。

远远瞄了一眼。

那隧洞顶里头的景象,灯火晃得人眼晕。

真就蹲着一座大到离谱的宫殿。

借着一排排万年烛的火苗子。

他模模糊糊还能辨出。

地宫当中横着一口金丝楠木漆棺。

往少了说也有一丈来长。

一人多高。

描着金漆着彩,那叫一个阔气。

“这他妈……”

连陈寻都没想到。

这隧洞还真就通着货真价实的地宫。

而那口紫金椁里头,八成就是那位元代大将军了。

只是。

这会儿他凝住神看过去。

棺材盖子扣得严严实实,半点和苗寨传的不沾边。

什么尸王每逢月夜就出地宫,宰人喝血。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嗯?”

正走神的当口。

陈寻心底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好像……暗处有东西在拿眼珠子剜他。

他本能地把头一抬。

那口紫金椁的棺壁上,凿满了窟窿眼,排出北斗七星的阵势。

就在那七星洞后头。

他恍惚撞上了一对冷得没半点人味的眼珠子。

光是对上那么一瞬。

眉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尸王!”

陈寻脸一黑。

猛地把视线拽回来。

打从进了瓶山,他还是头一回被压得这么喘不过气。

不愧是尸王!

陈寻没敢停顿,折转身子,沿着来路飞快退了出去。

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来看。

光凭他自个儿。

想镇杀它怕是够呛。

可要是搭上鹧鸪哨,那就不叫事了。

搬山一派的魁星踢斗。

本就是专治尸僵的绝活。

脑子里转着这念头。

陈寻更没半分迟疑,从药壁一溜攀下去,又穿隧洞、蹬挂山梯,翻过丹井,纵身跃上石桥。

此刻的瓶山内部。

除了卸岭那帮人专门留的几盏琉璃灯。

基本被搬了个底朝天。

就连几座道宫梁柱上镶的珠子玉石都让人撬走了。

瞅这阵仗。

陈寻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卸岭这帮人办事,鬼神忌讳什么的从来不放在眼里。

回过神。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

仰头望向岩洞的最高处。

那地方黑成一片,可陈寻还是能摸到一股和自己心意勾连的动静。

怒晴鸡!

这会儿它八成还在炼那颗妖丹。

更要紧的是。

那股气息里头,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霸道到吓人的力量。

正一点一点醒过来。

应该就是那凤凰血脉没跑了。

瞅着这苗头,陈寻嘴角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等怒晴鸡彻底醒过来。

他就等于攥了头凤凰在手里。

光想想心口都烫得慌。

驻足望了一阵。

陈寻才把目光收回来。

从几座大殿中一路穿出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那条洞窟跟前。

虽说早就听人念叨过。

可亲眼见着还是头一回。

得说,卸岭平山头搬山丘的手段,四派当中真是一绝。

眼下到了民国年头。

常胜山看着匪帮乌央乌央的。

可要跟当年几十万赤眉军掏空汉高祖长陵和汉武帝茂陵那场面比。

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陈寻……”

正乱七八糟瞎琢磨时。

还没出洞窟踏进山谷。

前面忽然飘来一道清冷的嗓门。

“红姑娘?”

陈寻抬起眼看过去。

这才发现前头立着个人影。

不是红姑娘还能是谁?

“你这是……一直守在这等着我?”

瞅她满脸操心的模样,眼底还带着倦意,陈寻愣了一下。

“没,没有,我就是见你半天不上来,怕你碰上危险。”

红姑娘咬着下唇。

也不知怎么。

明摆着自己等了老半天。

话到嘴边,又给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陈寻那双干净却烫人的眼睛都不敢对。

瞧她这副样子。

陈寻哪还不明白。

这姑娘怕是动了心了。

之前那阵仗那么悬乎,人人都在夺路逃命。

就算鹧鸪哨那么精细的人。

也没瞧出他故意留了下来。

偏是她这个原本守在外头接应众人的发现了。

“我没事。”

“叫你为我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