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看着终于不再动弹的巨虫,长长吐出一口气:“可算结束了。就收拾你这么个东西,竟然耗了我这么久。”
这条虫子的身躯实在太长,哪怕站在近处一眼扫去,也看不到它的尽头。陈寻顺着那条庞大的身体往前赶,想弄清楚它究竟延伸到了什么地方。
脚下不断向前,眼前的虫身却仍旧没有尽头,反倒越看越让人心惊。那长度简直夸张到了极点,根本不是寻常虫子能够拥有的体型。
走了一段后,陈寻忽然察觉到不对。眼前这具巨大的身躯,似乎并不只是躺在洞里,而是已经和整座山洞连成了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继续往前,一边盯着那些连接之处,心里的惊讶越来越重。
先不说这虫子的身躯坚硬得惊人,几乎不像是血肉之躯,单是这般漫长的体型,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常理。这样的怪物,绝不可能是外界常见的虫类,就算把体形缩小一些,外面的世界也找不出同样的东西。
陈寻盯着它看了片刻,不由得想起他们之前在山中见到的那些奇异植物。那些植物同样稀少古怪,像是如今这个时代根本不该存在的品种。
也许,它们是很久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生命,甚至可能来自千百年前、万年前,或者更加遥远的年代。这样的东西,称作活化石也不为过。除了在这片地方继续生长,其他位置根本没有它们的踪迹。
既然如此,这条巨虫会不会也属于远古生物?它或许只是侥幸留在这里,一直活到了今天。而在这世上,恐怕早就没有第二条同类了。
继续走下去后,陈寻很快看清了那一部分连接的身躯。巨虫后半段的颜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鲜红色,乍一看就像洞中的红色岩石。更诡异的是,虫身和岩壁已经彻底长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中间存在过渡。
那模样仿佛它天生便是山洞的一部分。
陈寻越看越觉得不解。这虫子究竟是怎样做到的,竟能把自己的身体和山体连在一起?难道整个洞窟的一部分,原本就是它的身躯?又或者,它只是借着这里的地势,慢慢在洞中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能理出头绪。最后只能猜测,这东西也许在极其久远的年代便藏在岩石里,留下的可能是虫卵。后来这片地方发生了某些变化,它才一点点苏醒,经过数百年生长,最终和山洞彻底融为一体。
想到这里,陈寻忍不住摇了摇头。生命的顽强已经让人吃惊,而眼前这条虫子的存在,更是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虫身真的和山洞连在一起,那么它的后方,很可能还接着其他部分。
这也许正是云南虫谷毒雾不断出现的原因。
巨虫能够从身体中释放出红色毒雾,周围还始终聚着一层层气体。那些雾气带着极强的毒性,刚才他们来到这里时遇到的毒雾,显然不可能和这条虫子毫无关系。
或许正是虫身不断散出的毒气,沿着洞窟向外扩散,最后汇入云南虫谷的山谷之中,慢慢形成了多年不散的瘴气。
那座山谷本就十分狭窄,四周又全是高山,像一个封闭的容器。毒气进入其中后,便被山势困住,只能越积越厚,长年留在谷中。
久而久之,那里自然成了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地方。普通生物一旦陷进毒雾,往往连活着出来的机会都没有。许多生物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下死去,根本无法适应其中的毒性。
能够留下来的,恐怕只有那些发生过变异的物种。它们长期待在毒雾之中,体内和身体表面都带上了剧毒,和普通生物早已完全不同。
这些变异生物不但有毒,力量、行动速度和敏捷程度也都得到了增强,还能对其他生物发动凶猛攻击。如此一来,整座山谷里究竟藏着多少危险,便可想而知了。
它们本身就是足以夺人性命的威胁,而毒雾又把山谷变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这大概也是云南虫谷存在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人能够真正走进去的缘故。
有了毒雾和那些危险生物守在外面,里面的墓葬自然很难受到打扰。
可想到这里,陈寻心中反而生出更多疑问。巨虫竟会变成毒雾的源头,这到底只是一个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会不会是当年有人把它带到这里,任由它在洞中生长,最后把整个虫谷变成墓葬的防护?又或者,这本来就是墓主人留下的布置?为了守住自己的墓,他才在这里放置了这样一条怪异的巨虫。
只是,墓主人真的有能力预料到这条虫子能制造毒雾吗?他又怎么知道这东西最终会长成如今的模样?
按照陈寻的推断,这条虫子很可能在亿万年前便已经存在。说不定在冰河时期,它就被封在岩石深处,直到后来才重新苏醒。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最后低声自语:“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话说完,陈寻摇了摇头。凭眼下这些线索,他仍旧想不出答案,只能继续朝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