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开海日。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码头上却已经热闹非凡。
海岸边停满了密密麻麻的渔船，整个码头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
李少安来到安远号的时候，大部分船员都已经上船了，正三五成群地整理着网具和物资。
这次出海，李少安并不打算多待，准备在南海周围转个六七天就回来。
由于是三艘船联合出海作业，人员上有些紧张，李少安把安远号上的船员重新分配了一下。
莫文海到平安号上掌舵，夏宏回追风号坐镇，安远号则由李少安亲自带着苏大山驾驶。
因为不跑远海，李少安就没有安排夜班。
如果只是白班作业的话，三艘船上的人手现在刚好够用。
当然！
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等这次出海回来，李少安便打算再次扩招，争取将三艘船上的船员全部配齐。
这样他们以后就可以出海跑远洋了！
早上五点，所有船员全部集合完毕。
随着李少安一声令下，宋天明等人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三艘船缓缓驶离码头，迎着晨雾，朝着南海方向开去。
很快，便到了早上六点。
李少安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驾驶舱里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渔获情报。
大概是赶上开海，他今天的运气格外好。
系统给他提供了两条四星情报，三条三星情报，剩下的一二星也有好几条。
他照老规矩，把四星以下的情报全部融合在一起，结果又成功合出了一条四星幸运情报。
“哈哈，三条四星情报，今天运气不错啊！”
李少安眼睛一亮，心情大好。
看这架势，他们这趟出海肯定又能满载而归了！
开海第一天，海面上到处都是渔船。
李少安没跟这些渔船在近海抢夺渔获，而是带着船队直奔第一条四星情报的位置。
这条四星情报距离海岸足足有五六十海里，三艘船开了四个多小时才终于赶到目的地。
此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李少安见渔获窗口期还有一个多小时，便让大家先吃饭，等吃完再干活。
头一天出海，船上没什么新鲜鱼获，大家就煮了点泡面，就着榨菜和鸡蛋对付了一顿。
吃完歇了一会儿，到下午一点，众人准时开工。
这次是三船联合作业。
李少安坐镇安远号，拿着对讲机统一指挥。
在系统的帮助下，李少安很快就确定了海中鱼群的位置。
根据船上的声呐探测仪显示，这个鱼群是一个中上游鱼群，规模非常大，最起码有几万斤。
船队到达鱼群附近之后，李少安立刻拿起对讲机道：“宏叔、莫哥，鱼群就在前方，你们把船速降到四节，别把鱼群惊了。”
“我们居中下网，你们从两翼往里收。”
“记住，从外往里赶，别从中间冲，鱼一炸就散了。”
“收到！”
“收到！”
夏宏和莫文海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了。
李少安一说，他们心里就有了数。
安远号行驶在前头，其余两艘船像两只展开的翅膀，一左一右斜插出去，划出两道白浪。
三艘船呈一个品字形，朝鱼群缓缓合围而去。
海上作业，最忌快！
一旦速度太快，船尾的浪就会把鱼群冲散。
李少安一直压着速度，让三艘船都保持在三到四节之间，像三只耐心的猎手，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差不多了。准备放网！”
李少安估算了一下距离，按下对讲机，指挥甲板上的宋天明开始放网。
安远号上的绞机开始嗡嗡转动，巨大的围网像一条灰白色的长龙，贴着船舷慢慢滑入水中。
橙黄色的浮球一个接一个滚入海中，在海面拉出一条鲜明的弧线。
网身带着沉子纲缓缓下沉，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水下把鱼群后路截断。
李少安驾驶着安远号，不停地调整着船头的方向，围网从右舷放出去，划出一个越张越大的包围圈。
“宏叔，左翼再往外让二十米。”
“莫哥，右翼压住，别留口子。”
李少安紧盯着鱼群的位置，冷静地指挥着夏宏和莫文海调整位置。
三艘船贴着水面缓慢移动，彼此间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夹角。
安远号一收一放，网身越放越远。
海面上的浮球渐渐合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再一点点向中心收紧。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合围，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起了密集的浪花。
无数鱼影在水下乱窜。
随着围网越收越紧，水面被鱼群搅得发白，像开了锅一样。
“合围完成，可以收网了！”
李少安一声令下，安远号上的绞机轰轰作响。
钢缆缓缓收紧，围网的底纲被一点点拉出水面。
网口越来越小，整张网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巨大鱼篓，被三艘船合力拉向安远号的船舷。
海面上翻起大片白色的水花，鱼群在网里疯狂冲撞，撞得网壁一鼓一鼓的。
无数灰黑色的鱼影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座会动的银色山丘，连海水都被染成了银色。
“好家伙！这一网可不少！”
赵小鹏双手扒着船舷，看着网兜中密密麻麻的鱼群，眼中满是遏制不住的激动。
李少安放下对讲机，将船舵交给苏大山，亲自来到甲板上。
此时，宋天明已经操控着吊机，将网兜转移到了船尾的甲板作业区。
这一网是开海后的第一网，自然要由李少安这个船长来解。
“希望能来个开门红！”
李少安搓了搓手，心中暗自祈祷了一番，走到网兜边，用力扯下了网兜底部的释放绳。
“哗啦！”
一片银光倾泻而下！
成千上万条海鱼从网口喷涌而出，噼里啪啦地砸在甲板上。
“灰鲳！全是灰鲳！”
宋天明兴奋地大喊道。
网兜中掉落下来的这些海鱼，赫然正是灰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