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这不是出来了！我们喊你你不起，你嫂子一喊你就起了？”奶奶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筷子夹菜，看着阿秀和春巧相处的不错，笑呵呵的说。

“那是，我嫂子说啥我都听！”春巧高兴的说。

“哎呦，快去洗脸吧！”王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阿秀坐下来，二桥给她摆好了碗筷，递来了馒头，给了她一个微妙的眼神，二桥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妹妹的，肯定是给钱了，才肯听话。

看着春巧随便洗了两下脸进了灶房，奶奶大声提醒她：“今早上给你煮了鸡蛋，在锅里热着，你自己拿！”

因为昨天有亲戚送了礼来，今天早饭很丰盛，奶奶煮了许多鸡蛋，一人一个。

春巧拿着鸡蛋进来却满脸不高兴：“说好的给我做鸡蛋羹，咋变成煮鸡蛋了？”

奶奶恍然：“呦！我给忘了！是这么说的，不过煮的也好吃，吃吧！”

春巧老大不高兴的拉着一张脸。

“有鸡蛋吃都不错了，你知道我们小时候，鸡蛋都是拿出去卖的，自己哪舍得吃？”李父回忆自己小时候过得苦日子，“还有你大哥二哥，小时候也没吃过几个鸡蛋，你还嫌弃？”

这时候小桥打开了自己的鸡蛋，发现里头发黑，就拿出来给奶奶看：“奶，这鸡蛋坏了？”

一家人凑过去看，可不是，真的坏了，没法吃了。

“咋会是坏鸡蛋，咱们鸡子下的蛋都是新鲜的，要不就是……昨下午你表叔拿来的鸡蛋。”自己家养的鸡下的蛋可从来都是好好的。

一家人沉默了片刻。

“也不知道放多长时间了，拿来给咱们吃。”王氏撇了撇嘴。

阿秀想起昨日来的那个表叔，身材高大，举止有度，她还奇怪李家居然有这样体面的亲戚，原来人家也就是拿着过期的鸡蛋送个人情来。

二桥探过头看看阿秀的鸡蛋，她手里的鸡蛋好好的。

就小桥一个人倒霉，吃到了坏鸡蛋。

看小桥便秘似得脸色，奶奶把自己的鸡蛋给了他：“算了算了，吃我的吧，奶奶的鸡蛋给你吃！”

小桥这才接了过去，继续吃饭。

“拿着个坏鸡蛋咧，给你爷爷吃吧！”奶奶又说。

爷爷居然也伸手来接：“给我吃！”

一家人对此没有异议，好似就是一个小插曲，这就是正常的生活。

“爷爷，这鸡蛋坏了就别吃了，万一吃的身体不好了咋办？”阿秀记得自己家的蔬菜鸡蛋也曾经坏过，不管刘妈如何可惜，娘都是让扔掉再买好的，李家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爷爷沉着声音用训导的语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吃过苦，不知道我们小时候整天吃不饱，还挑啥好坏的。”边说边吃那个鸡蛋，配着饭菜，一会儿就吃完了。

在这个家里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爷爷这个时候才露出了些许一家之主的威严来。

阿秀不敢再说话。

“吃吧，吃饭！”二桥给阿秀夹了一些菜，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第47章

吃完饭，小桥去上学，春巧自觉的去喂鸡，刷锅刷碗。

“呦，今个早上这么勤快！”奶奶叹道，“待会儿别乱跑了，烧点水你嫂子洗头，你也洗洗!”

“哦，知道了！”春巧答应。

王氏和林父去出摊做生意，二桥喂了马就跟着一块去。

爷爷也在屋转了转出门了。

烧好了热水，奶奶让阿秀先洗，拿出皂角给她搓头发，阿秀想起自己家以前用的香喷喷的猪苓。

女人的头发长，就算是天气好，也在院子里晾晒了很久才会干。

奶奶随口问她：“秀儿，你说你爹是衙门里的老爷，你爹也是秀才吧？”

阿秀点头：“恩，我爹是二十五岁考上的秀才。”

“那你爹读书真是不错，还没问你家是哪儿的呀，你爹是在哪个衙门里的？”奶奶又问。

阿秀沉吟了片刻，含糊道：“我爹就是个小吏，不值当说什么。”

看她不想说，奶奶也没有再问了。

她看着二黄，让春巧也摸着马儿玩儿，有人上门来了。

四婶又穿了一件新衣裳，完全不见外走进来：“阿秀，你们今儿洗头发呢！我还想叫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呢，去听陆先生的评书，可好听了，去不去？”

阿秀摸了摸垂在腰间的头发摇摇头：“还是不去了吧，我头发还没干呢，下次吧！”奶奶曾经暗示过不希望她和四婶走的太近。

四婶遗憾道：“这次不去，就得等好些天了，陆先生要陪着你陆婶回娘家呢！不知道几天能回来。”

“秀儿要洗头呢，去不了，你自己去吧，啊！”奶奶说。

四婶看阿秀披着头发，素着脸，别有一股清丽的风韵，就说：“阿秀，你要是化了妆，肯定特别好看，以后婶儿带着你去买梳妆的东西，胭脂啊面脂啊我知道哪家的最好！”

“算了吧，秀还是个小孩子，买啥呀！”奶奶不满道。

四婶翻了个白眼：“咋是个小孩儿了，都结婚了，妇道人家打扮打扮咋的了，再说你看人家小两口还有马车，日子过得也不穷，打扮打扮多好看啊！婶子我跟你说，你别看你老了，也能买个银手镯，耳环戴上，也好看！”

奶奶连忙摆手，如同拒绝洪水猛兽：“我不要，我不戴那些东西，整天干活都歇不住，还戴啥首饰？”

四婶不再说打扮的事儿，而是和阿秀就着二黄研究开了，还伸手摸了摸二黄，说等自己生了儿子长大能不能骑上玩玩？

四婶没有儿子，阿秀想，那听见的隔壁孩子声音应是个女儿。

过了一会儿，四婶还急着听陆先生今天的评书，就走了。

阿秀家的佣人就刘妈，二桥和春草三个人，李二桥资历是最浅的，但是也和她朝夕相处了五年时间，这次突然一个上午不见，她还怪想的，忍不住问奶奶他们啥时候回来，奶奶看看天说还早着。

过了一会儿又问，奶奶看看天说该做饭了，做好饭他们就回来了。

阿秀和春巧头发洗了之后清清爽爽，春巧偷跑出去买了小吃，回来的时候偷偷塞给阿秀一个小圆饼，但是奶奶虽然是奶奶，眼睛还是很尖利的：“春巧，你又去外面买了啥东西回来？”

第48章

春巧怕亲娘却不怕奶奶，嬉皮笑脸的说：“没买啥，没买啥呀，真的，奶你看错了！”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以后买啥也不用给我带了，好吃的话出去买着吃。”阿秀拒绝了她，总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自己爹爹是衙门小吏，偶尔也帮着上官断断案子，最是公正严明，自己这做女儿的也要坦坦荡荡才好。

“奶奶一个人做饭，咱们帮帮吧！”阿秀看着奶奶一个人在灶房忙碌对春巧说。

她带着春巧进了灶房：“奶，我帮你做饭吧，我来炒个菜吧！”她看了看都有什么菜。

“你会炒菜？行啊，让奶奶也尝尝你的手艺！”奶奶有些惊喜，她以为阿秀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春巧，你去，添柴，给你嫂子烧火！”奶奶指挥道。

春巧坐在锅台前面，点火烧柴。

阿秀先洗了一遍锅，再放进去油，奶奶却看得心疼：“这油是不是放太多了？”

平民百姓做菜都只放一点点油，因为油很贵。

阿秀在自己家做饭次数不多，她用油心里没数，刘妈和亲娘也不会说她什么，做好了给爹娘吃，爹娘还会夸她孝顺，夸她做的好吃。

炒了萝卜丝，很简单的菜，但是萝卜存放很久了，口感并不很好。

春巧却很给面子：“嫂子做的不错啊，真好吃！”

奶奶的笑容里带着心痛：“那可不是，放了那么多油，咋能不好吃呢？”

其实阿秀想做几个有难度的菜，大菜，清蒸鱼啊什么的，但家里的食材实在有限。

等到她自告奋勇要做第二个菜的时候，奶奶拦住了：“我来做吧，你才洗了头发，灶房油烟这么大，你出去吧，我和春巧烧饭就行，你去门口看看，老二他们也该回来了！”

阿秀有些失落，她想让二桥和爹娘都尝尝自己做的菜，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那一小碟萝卜太少了。

奶奶在灶房扒着不透明的油罐看了看，还剩多少。

李小桥先从学堂回来了，依然是去屋里看书，写字，昨日才被王氏骂了，今天不敢再跑出去玩。

在见到二桥之前，阿秀先听见了王氏的声音，吓得她在院子里茫然四顾，最后躲进了自己房间。

“你咋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迷糊，还这么笨！那人到底给没给钱你心里都没数？你眼睛长着出气的？啊？我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才跟了你这个男人，一点用都没有，说一回不听，说二回还不听，你这迷糊性子我看到老也改不了了！”

奶奶从灶房里出来问：“咋了咋了，咋又吵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别吵吵！”

“娘，我说你听听，你看我该不该吵他！”王氏双手掐腰站在院子里。

奶奶看后头的儿子低垂着脸进来，就知道这事儿自己没法帮腔，又回到灶房忙活了。

李父在前，李二桥在后，父子俩人挑着担子进了正屋放东西，阿秀在门口注意到担子里的货物卖的就剩一小半。

李二桥给了房间门口的阿秀一个安心的眼神，叫她别怕。

第49章

王氏瞪着他俩的背影唾沫星子溅个不停：“今儿买东西人多，围了一圈，人一多，人家买了东西给钱没给钱你都记不住了？你脑子里都装的啥东西？一盆浆糊？恩？”

李父出来，小声分辨说：“那我以为他给钱你了，我就没问他要。”

王氏的怒火要烧上房顶了：“你以为？你以为人给钱就是给钱了？你不会问？你不会问他有没有给钱？你不会问我有没有收钱？你长嘴是干啥吃的？就会张口吃饭是不是？”

奶奶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在灶房里腾不开手，就大声说：“都别吵了别吵了，晌午吃饭呢，一会儿饭就好了，吵得让人家看笑话！”

王氏进了屋坐着歇着，李二桥过去端了杯茶给她：“娘，喝点茶，消消气。”

王氏却等了二儿子一眼：“你也是，你都不知道看看那人没给钱就让走了！”

李二桥很明白自己说一句会收获十句，就闭上嘴巴听训。

李二桥不懂每样东西多少钱，主要是帮着王氏和李父找零，站在后头，这事情怨不到他，王氏还是把主要火力对准自己丈夫。

“那人长啥样，记住，下回再看见他找他要钱！”王氏又说。

“人太多了，眼睛都看不过来，都记不住啥样。就是找到了，问他要，人家不给，不承认咋办？”李父又说。

“不给让他找我，我跟他说！”王氏大手一挥，中气十足。

二桥在林府学会了怎么伺候人，给王氏和李父都倒了水，凉的，也消消王氏的火气。

“……开口问我一句就恁难！”王氏依然在小声吵吵。

灶房里奶奶喊：“饭做好了，开饭了！”

李二桥说：“我去端饭了。”

奶奶出来看了看又问：“你爷呢？你爷咋还没回来？”

“我爷又跑着玩去了吧！多是又去看人家下棋了！”春巧拉长声音道。

爷爷这时候正好从外头走进来：“饭做好了？嘿，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没人理会他，包括在堂屋里的王氏和李父。

奶奶不满的说：“丽华说今上午生意好得很，和老二仨人都人手不够，你不说去帮帮忙，又跑了！”

“前些天都没几个人买东西，谁知道今天生意好……我下午去，我下午去帮忙！”爷爷看到儿子儿媳都没给自己好脸色，有些讪讪地。

奶奶不再说这事：“快端饭吃吧！忙一上午了！都饿了吧！”

王氏来厨房盛饭，阿秀春巧他们帮忙端过去，一时间厨房里围满了人。

阿秀不敢多说话，怕说错了被婆婆骂，这个家里婆婆没骂过的好像只有爷爷和自己了。

但婆婆也给过爷爷脸色看，在背后好像也小声叨叨过自己……

恶婆婆很可怕，王氏算不上总逼着他干活不给饭吃的恶婆婆，但这样性格暴躁的婆婆也同样很可怕呀！

奶奶说看家里人情绪都不太好，就说俏皮话：“看来老二和秀儿回来还给家里带了好运！俩人一回来生意就好了！”

阿秀觉得奶奶真会说话，她盯着桌子上那盘炒萝卜丝，看每个人都吃了几筷子，吃的多说明自己做的好吃，她希望奶奶能告诉大家这是自己炒的菜。

“这菜谁炒的呀，一点味都没有！”王氏不满的说。

阿秀顿时煞白了脸色，不会啊，自己尝过，咸甜刚刚好。

“我嫂子炒的，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娘，你不吃都给我吃了啊！”春巧嘿嘿笑着。

听说是阿秀炒的，桌子上的人都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接着纷纷又去夹那萝卜丝吃。

阿秀脸都红了，李二桥尝了说：“有味啊，我也觉得挺好吃的。”他在林府是见过阿秀做菜的，但没资格吃过，这还是头次。

“你自个喜欢吃咸的，你自己去拿点盐放碗里蘸着吃，我也觉得这菜炒的好。”李父道。

“恩，怪好吃。”爷爷也肯定了阿秀的手艺。

“嫂子做的好吃。”李小桥也小声说。

王氏不讲话了，她的口味确实比较重。

过了会儿，王氏又说起来：“今儿生意好，摊子上人手不够，下午春巧你也过去帮忙吧！”

春巧撅了噘嘴，王氏骂她：“咋，让你去帮忙还亏待你了？别人家的女儿啥活都干，咱家里让你干多少活儿了，偶尔使唤你一回儿，跟让你去死一样的，好吃懒做，懒蛋一个！”

“我又没说不去！”春巧忙说，接着笑嘻嘻道，“那我去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工钱啊？给我五个钱……”

看到王氏恼怒的表情后，春巧又退了一步：“两个也行！娘，给我吧！我一定好好干！”

王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春巧高兴不已：“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娘，你可不准反悔！”

李父和奶奶被她逗得直笑。

李小桥拉不下脸来撒娇求人，就淡淡的说：“明天我们放假，我也去帮忙。”

“你也要两个钱？”林父笑着问。

李小桥吃了一口菜，闷闷道：“她能要钱我为啥不能要？”

“那你还吃我饭，住我的家，你们咋不给我钱呢？”王氏不满的说。

奶奶马上接口道：“别说了，这顿饭还是我做的，我和阿秀做的呢！”

…………

“你俩去，你俩去别把钱算错了。”李二桥打趣。

“算不错，我们老师教过算术！”李小桥保证道。

春巧也说：“我以前也帮过忙，也会算！”

阿秀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积极，觉着自己也不能落后，就说：“我也去吧，我也会算术……我不要工钱。”

“算了算了，人够了，你在家就行了。”王氏却拒绝了。

…………

下午李二桥和春巧陪着家里人去卖东西，阿秀在家里闲着，她把李二桥带回家的几件衣服找出来，发现有破的地方补了补，她手生，大半个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奶奶在后半晌里说出去有个事，去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回来。

春巧出去玩了，李小桥上学堂了，就阿秀一个人在家，奶奶说如果有人上门，就说家里人都出去了，让他们晚些时候再来。

阿秀一个人在家，只有一匹马和她做伴。

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槐树，没自己家的那棵大，但坐在门口看着它，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家。

陆家夫妇二人正在收拾东西要回去，陆叔坐在那里看书，看着陆婶忙里忙外，替她累得慌：“你收拾个东西咋那么麻烦，拿点穿的衣服就行了，还要拿啥？你家里都有！”

“那也得多带点东西，免得要用了没有，咱们走了，家里的东西该收拾起来也收拾起来。”陆婶摸摸索索的忙个不停，陆叔这种吃饱饭有衣穿有书看就心满意足的人生态度是完全理解不了陆婶怎么成天能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做的。

他们忙的时候，有人上门了，打开门发现是二桥奶奶。

“老婶子来了，哪阵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真是难得见你上门一次，进来吧，有啥事？”陆叔慢悠悠的端着水杯，同奶奶一起进屋里去。

奶奶手脚利索，不惯慢悠悠走路，这里是陆家，又不好走到主人家前头去，只好跟着他一起慢悠悠的。

陆婶手里拿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出来说：“老婶子来了！”

奶奶知道她忙着收拾东西回娘家，就说：“你收拾你的吧，我不耽误你！我就是有些事，来请教请教陆先生，给老太婆我解解惑！”

陆婶笑了笑，就进去继续忙了。

这样要求解惑的情况，估计陆先生见多了，他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茶杯，又去翻待客的杯子，要给奶奶倒茶，却找不到杯子在哪：“小蓉，你把杯子收着放哪了，给老婶子倒茶都找不到！”

陆婶听了慌忙出来，从正屋桌子下左边柜子里第二个小抽屉里拿出杯子：“真是的，我给忘了，这不是要出去几天，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没事没事，不喝水也行，我不渴！过来打扰你们就怪不好意思的！”奶奶忙说。

杯子是洗过才收起来的，干干净净，她给李奶奶倒了水才不好意思的继续去忙。

“谢谢你啊，谢谢！”奶奶连忙道谢。

陆叔问她：“有啥事，说吧？”

奶奶手捧着烫烫的杯子，思索了会儿，才开口说：“陆先生啊，你是读书人，自己儿子还考上了秀才，读书多，有件事，我们一家都是平头老百姓，没读过啥书，我也不识字，好些事不懂，这不最近家里有点事，就想着来问问你，听听你的意见。”

“想问你孙媳妇的事儿吧！”陆叔一语道破天机。

奶奶啪的一声，一拍大腿：“要不我说你懂呢！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啥事！我来你这就是想问问新回来这个老二媳妇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