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2章 k的身份(1 / 1)

林深把拇指从食指上移开,两只手平放在桌上,掌心朝下。

他说:“他让我告诉你,沈渡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止数据。”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你认识,见过,但不知道他是K。”

安岁岁的手从桌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谁?”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说:“我不能说。”

“我说了,他会死。”

安岁岁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了一下,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说。

“你不说,他也会死。你说出来,他可能活着。”

林深没有说话。安岁岁走了。铁门关上了。

方警官在走廊里等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说:“他不说?”

安岁岁说:“不说。”

方警官把烟塞回烟盒里,烟盒是蓝色的,皱巴巴的。

他说:“这种人嘴硬,但熬不了多久。”

“再关几天,他会开口的。”

安岁岁没有接话,走了。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墨玉把饭菜热了第二遍,放在桌上。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墨玉坐在他对面,手里没拿筷子,就那样看着他。

她说:“林深说什么了?”

安岁岁说:“他说K还有一个人没抓。”

“那个人我认识,见过,但不知道他是K。”

墨玉把筷子拿起来,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她没有再问。

下午,方警官打来电话,说林深在监室里摔了一跤,头磕在床沿上,送去医院了。

安岁岁说:“严重吗?”

方警官说:“缝了三针,人没事。”

“但他摔之前跟同监室的人说了一句话。”

安岁岁等着。

方警官说:“他说,‘那个人在安全屋里’。”

安岁岁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

风吹过来,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个人的手指在慢慢张开。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墨玉抱着安屿站在婴儿房门口,安屿醒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安岁岁走过去,把手伸进安屿的包被里,碰了碰他的手指。

安屿攥住了他,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

他没有抽手。

“小玉,我们要换地方了。”

他说。

墨玉看着他。

“林深说的那个人,在这个安全屋里?”

安岁岁点头。

墨玉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安屿。

安屿的眼睛在转,从安岁岁转到她,从她转到天花板,从天花板转到窗户。

她把他抱紧了一些。

她说:“是谁?”

安岁岁摇头。

“不知道,但每一个人都要查。”

晚晚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枚贝壳。

贝壳的纹路已经被她的拇指磨得很光滑了,摸上去像一块温润的玉。

圆圆趴在地毯上画画,画了一座房子,房子外面站着一个人,人的手比脚还长,像两根面条。

晚晚把贝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院子外面的路空荡荡的,路灯还没亮,天色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那种暧昧的灰,分不清是云还是雾。

她说:“哥,会不会是方警官?”

安岁岁从婴儿房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说:“有可能,但不只是他。”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晚晚的手从窗帘上放下来,窗帘合拢了,光被挡在外面。

晚上九点,万晴和叶昕来了。

万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橙子,六个,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袋口打了个结。

她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在沙发上坐下。

叶昕站在她旁边,没有坐。

安岁岁把林深的话复述了一遍。

叶昕听完,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叶昕说:“安全屋里的人,你一个一个问过了吗?”

安岁岁说:“还没有。”

叶昕说:“从我开始。”

安岁岁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安岁岁说:“你是K吗?”

叶昕说:“不是。”

安岁岁说:“我信。”

万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叶昕旁边,握住他的手。她说:“我呢?”

安岁岁说:“你是吗?”

万晴说:“不是。”

安岁岁说:“我信。”

墨玉抱着安屿从婴儿房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

她说:“还有圆圆,晚晚,还有我自己。”

她看着安岁岁。“你问吧。”

安岁岁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说:“不用问。”

墨玉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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