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5章 安检之路(1 / 1)

后视镜里,别墅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被夜色吞没。

钱百万趴在座椅上,手被绑在背后,脸贴着皮座套,眼镜歪了,挂在鼻梁上。

白永强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

叶鑫把手里的折叠刀合上,放回口袋。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那枚贝壳,贝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安岁岁把弩还给阿勇,阿勇接过去,塞进座位底下。

他问了一句。

“去哪儿?”

安岁岁说。

“机场。”

勇把油门踩到底。

沪城,天快亮了。

墨玉坐在婴儿房的摇椅上,安屿在她怀里,醒着。

墨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

手机亮了,安岁岁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成了。”

墨玉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下。

安屿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他的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手指张开。

墨玉把手伸过去,安屿攥住了她。

阿勇的车在金边深夜的街道上穿行,轮胎碾过积水坑时溅起的泥水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刮了一下,没刮干净。

钱百万趴在座椅上,脸贴着皮座套,眼镜歪在鼻梁上,左腿在发抖,抖得整辆车都能感觉到。

白永强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呼吸很稳,不像睡着了,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叶鑫坐在钱百万旁边,手里的折叠刀没有收起来,刀尖抵在钱百万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钱百万的皮肤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安岁岁坐在副驾驶,弩已经还给阿勇了,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枚贝壳。

机场的灯很白,照得整个出发大厅像一间巨大的手术室。

安岁岁走在前面,叶鑫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夹着白永强和钱百万,像押着两件行李。

钱百万的腿已经不抖了,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白永强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像一个在监狱里走了几十年的人提前预演过的步伐。

换登机牌的时候,安岁岁把四本护照递过去。

柜台后面的地勤是一个年轻姑娘,看了第一本,又看了一眼安岁岁,把护照还给他,脸上没有表情。

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她把登机牌递过来,安岁岁接过去,分给叶鑫、白永强、钱百万。

钱百万接登机牌的时候手在抖,纸片从他手指间滑下去,落在地上,叶鑫弯腰捡起来,塞进他口袋里。

安检通道很长,人不多。

安岁岁先过,金属探测器没有响。

叶鑫过的时候,探测器叫了一声,安检员让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他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合着,用胶带缠了两圈。

安检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刀,把刀放进一个塑料筐里,推到传送带上。

叶鑫过了安检,在另一头等着,安检员把塑料筐推过来,他把刀拿起来,塞回口袋。

白永强和钱百万过安检的时候都没有响。

登机口坐满了人,大多是中国人,说着各种口音的方言。

安岁岁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让白永强靠窗,钱百万坐中间,叶鑫坐过道。

钱百万坐下之后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白永强看着舷窗外面,停机坪上的灯很亮,把地面照得像一片灰白色的沙漠。

飞机起飞的时候,安岁岁闭上眼睛。

口袋里那枚贝壳硌着他的大腿,他没有拿出来。

墨玉在安全屋里,天刚亮。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没喝。

安屿在婴儿房里,晚晚在陪他。

圆圆还没有醒,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慢慢地甩。

手机亮了,安岁岁发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飞机舷窗外面,云层之上,太阳刚露头,光把云海染成橙红色。

墨玉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完。

晚晚从婴儿房出来,手里抱着安屿。

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手指张开。

晚晚在墨玉对面坐下,把安屿放在腿上。

安屿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手指合拢了,又张开了。

“嫂子,哥今天回来?”

晚晚问。

墨玉把空碗放在桌上,碗底有一圈水渍,她用纸巾擦了。

“嗯。下午到。”

晚晚低下头,看着安屿。

安屿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她把手指伸过去,安屿攥住了她,攥得很紧。

万晴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那摞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张姐不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账本塞进抽屉里,锁好,钥匙放进口袋里。

手机亮了,叶昕发来的消息:“落地了,人带回来了。”

万晴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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