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定会更好。
可与此同时,财阀大院里,死一样安静。
世田谷的顶层会议室,连空调声都听不见。
村中高武慢悠悠推门进来,抬头望了眼窗外——那列列车正缓缓掠过,满载着樱花国的汽车、芯片、精密零件,飞向北冰熊,换回原油、天然气、稀土。
海运?过时了。
这玩意儿,一趟顶一艘万吨巨轮跑一年。
樱花国的命脉,被彻底打通了。
可……这神技,不是樱花国人发明的。
是他知道的那个人。
他闭上眼,声音低得像梦呓:“樱坂……是幻光机械的分部。”
“童元安……是幕后老板。”
全屋的人,没一个敢抬头。
没人敢承认,但人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让全世界颤抖的“泰伦”,其实就是童元安。
那个他们骂了十年“赤国佬爬虫”的童元安。
那个他们觉得永远不可能爬到他们头顶的童元安。
他突然亮牌了。
不躲了。
不藏了。
就这么堂堂正正,从阴影里走出来,踩着神迹,站在所有人面前。
村中高武想哭,又想笑。
最坏的猜想成真了——泰伦不是外星人,不是什么神秘组织,就是个赤国人。
可最让人难受的,反而是这个。
他宁愿泰伦是外星生物,也别是童元安。
一个赤国人,骑在樱花国头上了。
他胸口闷得像压了座山。
其他财阀高层也一样。
没人说话。
没人动。
都在等。
等有人先开口,说一句——“我们,还效忠他吗?”
……
同一时间,燕都。
郭钦文坐在会议室主位,把一杯凉了的茶推到一边,开口了。
“这事,得从头捋一遍。”
“去年年底,咱们在樱花国的眼线发回密报——樱花国经济界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洗牌。”
“农业、矿山、银行、媒体、铁路……全都悄悄收编。”
“没人知道牵头的是谁,组织叫啥名,但能确定——整个樱花国的命根子,攥在他手里。”
“然后,就是玉井千彰那个疯子,撺掇泡菜那边搞南北统一,想趁机摆脱老鹰。”
“结果呢?”
“有人把密谈录像捅到了网上。”
“北泡菜当场炸了,五十多年来头一次开炮。”
“老鹰立马介入,停战。”
“玉井千彰滚蛋,泡菜统领下台。”
“樱花国换了新首相。”
“而就在今天……”
郭钦文顿了顿,抬眼扫过全场。
“那列飞在天上的火车,带着樱坂的LOGO,飞过来了。”
“童元安,把所有拼图,一块一块,放到了咱们眼前。”
“他没说‘我是泰伦’。”
“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他,没人能干成这事儿。”
“樱花国新一任首相的选举结果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料到,那个票数最低、几乎没人看好的川端治郎,居然真坐上了那个位子。”
“就在这背后,一股神秘巨兽悄悄露出了爪牙——‘创伤财阀’。
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崛起的,但它的触手已经伸进了樱花国的金融、能源、交通命脉。
而这个财阀的主人,代号叫‘泰伦’。”
“泰伦是谁?姓名、国籍、性别,全都是迷。
唯一清楚的是——这家伙手里握着的东西,能让人在绝境里活下来,能造出连梦都不敢想的科技。
那种技术,根本不是普通国家能搞出来的。”
“可一想到这些,樱花国上层圈子里的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当年跑去樱花国蛰伏的童元安吗?那个靠几辆悬浮车搅得老鹰鸡飞狗跳的赤国人?”
“可没有铁证。
咱只能猜,不敢断。”
“可老鹰人不这么想。
他们似乎攥着确凿的证据——泰伦就是童元安。
于是他们直接动手:那霸军港爆炸,贸易封锁全线压上,摆明了就是要逼童元安露面,逼他正面扛。”
“结果呢?大伙儿都看到了。
童元安随手甩出一招‘浮空列车’,把老鹰航母的封锁线直接撕了个口子。
这下,纸包不住火了,双方都懒得装了,半摊牌了。”
郭钦文停顿了半秒,嗓音压得极低:“泰伦,就是童元安。
创伤财阀,早就是他名下的私产。
川端治郎,是他的铁杆兄弟。
俩人怎么搭上的,没人说清楚,但结果摆在眼前——整个樱花国,现在只听童元安的。”
“童元安,早就不是那个普通赤国企业家了。
他现在,手里攥着一个经济体全球第三、综合国力前十的国家!这玩意儿,不是小打小闹。
咱们接下来怎么跟老鹰掰腕子?怎么应对童元安?这不是议题了,这是生死局。”
“各位,机会,就摆在眼前。
一个赤国重新站上世界之巅的机会,可能就在咱们手心里。”
……
与此同时,樱花国世田谷区一栋地下密室里,一群财阀头子吵得差点掀了屋顶。
索尼的坂田一安拍桌怒吼:“要是泰伦是咱们樱花国人,我立马磕头喊爹!要是白人,我也认了,至少基因上能服气!可他他妈是童元安!一个赤国人!”
“我们是樱花国最顶层的那群人,怎么能给一个赤国佬当狗?我提议,马上联系老鹰政府,把所有底牌全倒出去!把童元安赶出樱花国!”
“宁可当老鹰的看门狗,也不低头给赤国人舔脚!”
“中谷幸夫,你在这儿装什么冷静?你就是童元安派来的内鬼!你就是和奸!”
中谷幸夫没动,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没煽动,我只说事实。
第一,你们凭什么一口咬定泰伦就是童元安?川端首相确实说‘浮空列车来自樱坂’,但他说的是樱坂公司,没提童元安一个字。
万一,泰伦跟童元安只是合作关系呢?”
“你们急着甩锅,就不怕打脸?万一泰伦真不是他,你们现在跪下求老鹰,明天就等着被剁碎喂海狗?”
“第二,你们以为现在还能退?创伤财阀,多少家产投进去了?多少条命绑在一条船上?现在说要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