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童元安主动给她们自由,简直是天赐良机。
离开,孩子打掉,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活得平安,活得干净。
可她摸了摸肚子。
里面那个小家伙,踢了一脚。
那么活,那么有力。
再看女儿,那圆鼓鼓的小腹,那么像童元安的轮廓。
她喉咙发紧,眼泪没忍住,掉在手背上。
“我不走。”她轻声说,声音却稳得像块石头,“你要死了,我会生下孩子。
男孩叫童元安,女孩叫乐童。
你的命,我替你接着活。”
她说完,轻轻拉住女儿的手,柔声问:“雨欣,听你自己的。
别顾我。”
孙雨欣的呼吸猛地一滞。
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扑过去,双臂死死环住童元安的腰,脸埋在他后背,哭得像个丢了糖果的小孩:“我不走!死也不走!我要给你生孩子!我要当个好妈妈!我要你……你只看我一个人!”
她越说越狠,越哭越凶。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她在他眼里,不过是四个人里最没资格撒娇的一个。
曾经多少男生为她着迷,多少人排队告白,可在他面前,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爱他,爱到不要脸。
她是他养的情人,是他随便圈在身边的女人。
可她偏想——他心里,也该有她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浸透了。
童元安忽然转过身。
低头,看见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红得像火烧过的樱花。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抬手,用拇指,一点点,擦掉她的眼泪。
动作很轻,却像把整个世界,都放进了那一下触碰里。
等孙雨欣哭声渐渐停了,童元安却连眼神都没挪一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才十七岁,路还长着呢。
别把自己捆在我这棵烂树上,跟我混,你连正常的恋爱都别想尝一口。”
“你好好想想。”
孙雨欣抬眼,盯着童元安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种明明把你揉进骨头里,还偏要说“你走吧”的温柔。
他双手还搭在她肩头,那触感一下勾起她脑子里那些喘着气的夜晚——粗鲁、疯癫,却让她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想要更多。
她嗓音发软,像被热水泡过的蜜糖:“童君,你走了,我才真的一无所有。
你坏得要命……可我早就上瘾了,戒不掉。”
童元安盯了她三秒。
她眼里没犹豫,全是沉溺,像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
他懂了。
这丫头,是真的栽了。
明明当初见了他连话都不敢说,怎么现在连命都肯搭上?
他没问原因,也没打算深究。
反正,人是他捡回来的,情是他一步步掰开她心防挖出来的。
他往前倾身,指尖轻轻蹭了下她额头,一个吻落下去,轻得像雪片。
“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她闭上眼,嘴角翘得能挂住月亮。
……
轮到童文萱母女了。
童元安语气像在通知保洁员:“你们跟了我一年半,连赤国的土地都没踏过一次。
现在,你们自由了,想回就回。”
话音刚落,颜艳秀立刻抬头,眼神像淬了火:“童元安,我从被当礼物送给你那天起,就和童家断得一干二净了。
我这条命、这个人,只归你。
你赶我走,我就死在这儿。”
童文萱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眼神幽得像深井:“想让我回赤国?行啊——先把我吃了。”
童元安嘴角一抽:“你当我是狼人?我吃你?做梦。”
他和她之间,亲密动作多得数不清,可最后一道线,他死活没跨过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血缘这种东西,像根锈在骨子里的铁钉,碰一下,心里就咯噔一声。
他能抱着颜艳秀疯一整夜,但对童文萱,连碰她一根手指都像在亵渎什么。
至于两家那点旧仇?
早就在他把颜艳秀压在身下、听见她哭着喊“别停”的时候,烧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他放她们回赤国,算是仁至义尽。
可童文萱听了,反而更委屈,嘴唇一抿:“你不吃我?那我吃你。”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童元安脑子里——那个清晨,瞬间炸开。
他火气“腾”一下窜上脑门,扭头就走:“行!你们爱留留,爱走走,老子没空陪你们演苦情剧。”
他确实没空。
米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他得去想办法,不是在这儿哄闺女撒娇。
……
刚走到另一栋宅子,手机响了。
是川端治郎。
电话一接通,那边气儿都喘不匀:“先生!老鹰大军压境!东景、冲绳全被占了,四十万军队把樱花国团团围住,海上、空中、公路全封锁!他们还往咱们地盘上部署了最尖端的武器……可怪就怪在,他们不敢动樱坂工业园!一个兵都没敢靠近!好像……好像就在等一个最佳时机,一口气把您干掉!”
童元安啧了一声。
这AI演得太真了,急得像个亲儿子在哭爹。
可惜,现在不是夸演技的时候。
他冷静问:“你们内阁呢?什么态度?”
川端治郎声音立马带了怨气:“国会三分之二议员集体辞职跑路了!就剩我们这帮傻子还在开会!他们说——这根本不是反恐,是军火商想捞钱!这场仗,不捞够本,老鹰不会收手!”
“所以你们就想让我替你们当挡箭牌?”
“我们……我们没办法啊!”川端治郎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这点兵力,真和老鹰干,就是送人头。
而且……我们签过安保协议,人家在我们国土上‘反恐’,合法得很。”
童元安冷笑:“那就撕了协议!当众骂老鹰是强盗!告诉全国人民,我们不是绵羊,是人!”
他声音陡然凌厉:“米军再牛,也不是神!当年越战、半岛,他们赢了,可输了多少人命?他们怕的不是战败,是赔不起!你们要是敢打,打得他们疼,疼到心疼,他们一样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