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本以为稳赢(1 / 1)

鸿蒙之主点头,没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回那卷金榜。

这榜,不像封神榜那样收魂炼魄。

它更狠。

它有两个本事。

第一,攒道蕴。

攒够了,就能凝出一道“鸿蒙不灭紫气”。

只要大罗神魔吞下一缕,道行暴涨,直接跨入第五步!要是吞够了,第五步的古劫强者,能临时爆发出混元级战力——一拳打碎诸天,也不是梦。

第二,拉人入榜。

只要你是混元以下,甭管你是大妖、古神、天仙还是地痞流氓——只要被它沾上一点真灵,就烙上印记。

你上榜了,生死由它管。

可你要是听话,它也大方:借你道蕴,让你修为猛蹿;打不过对手?开口喊一声,金榜立马送你一波临时战力,秒杀对手不是事。

但——天下没白吃的饭。

借了,就得还。

十倍还!欠多少,还十倍!

还不了?那就等着被金榜吸干精气,连魂都剩不下。

混元也挡不住。

而鸿蒙之主?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掌控生死,还能偷吃榜里攒着的紫气,蹭着提升自己。

想想就美。

他盯着金榜,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是时候,找个人试试手了。”

洪荒世界,岁月如梭,眨眼三千六百元会过去。

这三千年,天地早不是从前的模样。

那些活了亿年的太古遗族,全没了影。

躲的躲,藏的藏,连呼吸都压到最小。

而新家伙,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

北边周山之下,十二尊浑身裹着黑血浊气的巨魔横空出世,咆哮震碎九霄。

他们身后,无数粗蛮生灵呼啸跪地,自称为“巫”,说他们是盘古血脉,正宗传人。

可上一个敢这么叫的,是昆仑山顶的三清。

多少老古董暗中搓手:“这下可有热闹看了——三清能忍?”

结果,三清连个屁都没放。

他们高坐昆仑巅,喝茶下棋,笑看风云。

谁都不知道——他们三个,从道魔大战后,就一直关在洞里没出来。

当初联手干掉罗睺,本以为稳赢。

结果罗睺临死炸了个满天星斗,三清都被炸成内伤,骨头缝里都渗着魔气。

伤没好,谁敢动?

闭关,直到能站直了,才敢露头。

——现在,连毛都没露一根。

祂们忙着完善自己的道统,哪有闲心管别的?压根儿就不知道巫族已经冒头了。

可洪荒这么大,除了十二祖巫,冒出来的先天神魔也不少。

比如凤栖山上那俩——伏羲和女娲,早早就成型了。

而西边和东边交界处,有座叫万寿的山,山里头也孵出了一位狠角色。

这位自号镇元子,是戌土精气熬出来的天生大能,一出生就带着一株宝贝——人参果树,根深叶茂,灵气扑鼻。

他有个铁哥们儿,本体是天地间第一朵云彩化形,叫红云道人。

这人没脾气,随性得很,见谁都笑,出门不带刀,带的是瓜果点心,谁有困难他都伸手帮,连蚂蚁过河都得给搭个桥。

俩人常泡在万寿山五庄观里,一壶灵茶,一盘仙果,天南地北聊得没完没了,日子美得冒泡。

再说西方那片破烂地儿,荒芜万里,寸草不生,偏偏也蹦出来俩狠人。

一个是接引,肚子里揣着混沌青莲的心蕊,一睁眼就是满身金光,照得黑暗退散。

另一个是准提,从一棵顶级菩提树里长出来的,浑身禅意缠绕,说话自带佛音,连风听了都想盘腿打坐。

俩人都是打西方泥巴里爬出来的,自然互相认亲,见面就喊“师兄”“师弟”,亲得跟亲兄弟似的。

可看着自家那片荒得连野狗都不愿多待的破地儿,俩人心里发堵。

“这哪是灵山?简直是垃圾场!”准提叹气。

“总得改一改。”接引点头。

打那以后,他们俩隔三差五就溜去东方,见啥好的就顺走——灵草、灵矿、甚至活人,能搬的全搬,能忽悠的全忽悠,就盼着哪天把西方翻个底朝天。

再往北,极寒之地,紧挨着血海,千年不化的冰川底下,冻出了一尊顶级神魔。

这货上天是鲲鹏,入海是巨鲲,脾气比冰山还冷,手段比寒风还毒,自称鲲鹏老祖。

他天天蹲在北冥最深处,闭关苦修,修为深得连大罗神魔都得掂量掂量。

时间一晃,某日,天穹忽然炸了。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浪冲天而起,连星辰都烧得发红。

紧接着,一声乌鸦叫撕裂苍穹。

“唳——!”

那声音不刺耳,反倒高贵得像天帝登基,威严到连风都跪着听。

就在这一刻,另一道声音也响了——

“当——!”

一口钟,震得四方颤抖,八荒皆颤,连混沌都在发抖。

“那是……混沌钟?!”有人哆嗦着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只见太阳星里,隐约有一道身影,披着赤红长袍,手里拎着一口古朴到极致的青铜巨钟,轻轻一敲,天地都静了。

而那道人影,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杀意、迟疑、冰冷,还有点……茫然。

他刚想动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谁啊?”

他一愣,回头一看——

一株通体鎏金、枝叶如火的巨树,正晃着树冠看他。

“哟,扶桑神木也开灵了?”那人收手,淡淡拱了拱,“太一。”

“太一?名字带点意思。”扶桑树轻轻摇晃,“我嘛,九龙扶桑帝君,你喊我九龙、扶桑大帝都行。”

“道友客气。”太一嘴上说得客气,可压根儿没叫一句大帝。

他心里清楚:你是老树,可老子是钟灵所化,天地独一,谁配当我前辈?

将来,这份傲气只会更盛。

“你知不知道,太阳核心里,还有别人在孕育?”太一眼神冷得像霜。

扶桑神木一愣:“啥?除了你,还有人?”

“嗯。”太一点头。

“那我真不知道。”扶桑树晃晃枝叶,“我只记得,太阳胎里只有你一个灵光。”

太一眯了眼,心里琢磨:这树说的,是真是假?

扶桑树其实也回想起来了——那天道刚走,他隐约瞧见有人潜入太阳星,可还没看清,意识就沉了,像被什么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