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之主点头,没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回那卷金榜。
这榜,不像封神榜那样收魂炼魄。
它更狠。
它有两个本事。
第一,攒道蕴。
攒够了,就能凝出一道“鸿蒙不灭紫气”。
只要大罗神魔吞下一缕,道行暴涨,直接跨入第五步!要是吞够了,第五步的古劫强者,能临时爆发出混元级战力——一拳打碎诸天,也不是梦。
第二,拉人入榜。
只要你是混元以下,甭管你是大妖、古神、天仙还是地痞流氓——只要被它沾上一点真灵,就烙上印记。
你上榜了,生死由它管。
可你要是听话,它也大方:借你道蕴,让你修为猛蹿;打不过对手?开口喊一声,金榜立马送你一波临时战力,秒杀对手不是事。
但——天下没白吃的饭。
借了,就得还。
十倍还!欠多少,还十倍!
还不了?那就等着被金榜吸干精气,连魂都剩不下。
混元也挡不住。
而鸿蒙之主?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掌控生死,还能偷吃榜里攒着的紫气,蹭着提升自己。
想想就美。
他盯着金榜,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是时候,找个人试试手了。”
洪荒世界,岁月如梭,眨眼三千六百元会过去。
这三千年,天地早不是从前的模样。
那些活了亿年的太古遗族,全没了影。
躲的躲,藏的藏,连呼吸都压到最小。
而新家伙,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
北边周山之下,十二尊浑身裹着黑血浊气的巨魔横空出世,咆哮震碎九霄。
他们身后,无数粗蛮生灵呼啸跪地,自称为“巫”,说他们是盘古血脉,正宗传人。
可上一个敢这么叫的,是昆仑山顶的三清。
多少老古董暗中搓手:“这下可有热闹看了——三清能忍?”
结果,三清连个屁都没放。
他们高坐昆仑巅,喝茶下棋,笑看风云。
谁都不知道——他们三个,从道魔大战后,就一直关在洞里没出来。
当初联手干掉罗睺,本以为稳赢。
结果罗睺临死炸了个满天星斗,三清都被炸成内伤,骨头缝里都渗着魔气。
伤没好,谁敢动?
闭关,直到能站直了,才敢露头。
——现在,连毛都没露一根。
祂们忙着完善自己的道统,哪有闲心管别的?压根儿就不知道巫族已经冒头了。
可洪荒这么大,除了十二祖巫,冒出来的先天神魔也不少。
比如凤栖山上那俩——伏羲和女娲,早早就成型了。
而西边和东边交界处,有座叫万寿的山,山里头也孵出了一位狠角色。
这位自号镇元子,是戌土精气熬出来的天生大能,一出生就带着一株宝贝——人参果树,根深叶茂,灵气扑鼻。
他有个铁哥们儿,本体是天地间第一朵云彩化形,叫红云道人。
这人没脾气,随性得很,见谁都笑,出门不带刀,带的是瓜果点心,谁有困难他都伸手帮,连蚂蚁过河都得给搭个桥。
俩人常泡在万寿山五庄观里,一壶灵茶,一盘仙果,天南地北聊得没完没了,日子美得冒泡。
再说西方那片破烂地儿,荒芜万里,寸草不生,偏偏也蹦出来俩狠人。
一个是接引,肚子里揣着混沌青莲的心蕊,一睁眼就是满身金光,照得黑暗退散。
另一个是准提,从一棵顶级菩提树里长出来的,浑身禅意缠绕,说话自带佛音,连风听了都想盘腿打坐。
俩人都是打西方泥巴里爬出来的,自然互相认亲,见面就喊“师兄”“师弟”,亲得跟亲兄弟似的。
可看着自家那片荒得连野狗都不愿多待的破地儿,俩人心里发堵。
“这哪是灵山?简直是垃圾场!”准提叹气。
“总得改一改。”接引点头。
打那以后,他们俩隔三差五就溜去东方,见啥好的就顺走——灵草、灵矿、甚至活人,能搬的全搬,能忽悠的全忽悠,就盼着哪天把西方翻个底朝天。
再往北,极寒之地,紧挨着血海,千年不化的冰川底下,冻出了一尊顶级神魔。
这货上天是鲲鹏,入海是巨鲲,脾气比冰山还冷,手段比寒风还毒,自称鲲鹏老祖。
他天天蹲在北冥最深处,闭关苦修,修为深得连大罗神魔都得掂量掂量。
时间一晃,某日,天穹忽然炸了。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浪冲天而起,连星辰都烧得发红。
紧接着,一声乌鸦叫撕裂苍穹。
“唳——!”
那声音不刺耳,反倒高贵得像天帝登基,威严到连风都跪着听。
就在这一刻,另一道声音也响了——
“当——!”
一口钟,震得四方颤抖,八荒皆颤,连混沌都在发抖。
“那是……混沌钟?!”有人哆嗦着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只见太阳星里,隐约有一道身影,披着赤红长袍,手里拎着一口古朴到极致的青铜巨钟,轻轻一敲,天地都静了。
而那道人影,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杀意、迟疑、冰冷,还有点……茫然。
他刚想动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谁啊?”
他一愣,回头一看——
一株通体鎏金、枝叶如火的巨树,正晃着树冠看他。
“哟,扶桑神木也开灵了?”那人收手,淡淡拱了拱,“太一。”
“太一?名字带点意思。”扶桑树轻轻摇晃,“我嘛,九龙扶桑帝君,你喊我九龙、扶桑大帝都行。”
“道友客气。”太一嘴上说得客气,可压根儿没叫一句大帝。
他心里清楚:你是老树,可老子是钟灵所化,天地独一,谁配当我前辈?
将来,这份傲气只会更盛。
“你知不知道,太阳核心里,还有别人在孕育?”太一眼神冷得像霜。
扶桑神木一愣:“啥?除了你,还有人?”
“嗯。”太一点头。
“那我真不知道。”扶桑树晃晃枝叶,“我只记得,太阳胎里只有你一个灵光。”
太一眯了眼,心里琢磨:这树说的,是真是假?
扶桑树其实也回想起来了——那天道刚走,他隐约瞧见有人潜入太阳星,可还没看清,意识就沉了,像被什么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