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老子从来就不是什么金乌(1 / 1)

烛九阴没睁眼,也没回话。

空气像凝住了。

其他祖巫互相瞄了一眼,干笑两声,把那股火气憋回肚子里。

就连最爱炸毛的祝融,都乖乖闭了嘴,不再嚷嚷。

十二祖巫,谁也不比谁低一头。

但有四个,是真真正正站在别人头上,连影子都盖住他们半截身子。

帝江——空间之祖,老大,谁也别想越过去。

烛九阴——时间之祖,神秘得让人连梦都不敢碰。

后土——土之祖,最小的丫头,可踩在大地上,整片洪荒都得给她让路。

奢比尸——天气加毒,肉身比铁山还硬,战力排前三,毒一出,连神都跪。

这四个,别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可就算是帝江、后土、奢比尸,只要烛九阴一不出声,他们也得收起爪子,低头陪笑。

为啥?

因为烛九阴,能看见未来。

不是幻觉,不是猜测,是实打实看到的——未来的路、死的人、淌的血,他闭眼就能数清楚。

他不是在修行,是在和时光大河一起游。

他能掐住未来的自己,拉回来当援兵,实力翻倍都不止。

所以,整个巫族,真正的两个主心骨,就是帝江和烛九阴。

但千万别以为帝江最强,就瞧不起烛九阴。

谁敢轻慢他,下一刻,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看不见。

时间,从来不是力量,是规则。

太乙金仙敢说自己跳出命运,却连时光的边都摸不着。

大罗金仙横跨万古,也只能在时空里穿梭,不敢碰那条“河”。

除非你是时辰道人,或是烛龙那种专啃时间命脉的老怪物。

又或是——成圣了。

烛九阴不用成圣,他天生就有双时光之眼,活在现在,却能盯着过去和未来看。

他站着,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不行。”烛九阴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可每个字都像斧头砍在人心上,“不能动。”

帝江眼皮一抬,银瞳闪过一丝光:“谁?”

“东皇太一。”烛九阴没停,“和帝俊一样,三足金乌。

他俩注定斗个你死我活,争太阳星的主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太一,比帝俊更狠。

他要的是整个洪荒。”

“他手里,有混沌钟。”

“先天至宝?!”

这话一出,十一个祖巫脸色齐齐变了。

金袍加身、皮肤如古铜的祖巫冷哼一声,声如铁锤砸石:“之前太阳星里那钟声……就是混沌钟?”

蓐收,金之祖巫,说话带着金属回响,刺得人耳膜疼。

“要是真被那扁毛畜生拿了去……”强良猛地睁开眼,双瞳里紫雷狂舞,手一攥,整片空间爆出亿万雷弧,轰得虚空嗡嗡作响:“必须抢回来!那是父神留下的!不是给金乌当铃铛的!”

他低头看着掌心炸开的雷霆,冷笑如刀:“敢碰父神的东西?我非得把它剁成渣,撒进地心去烧!”

一旁的翕兹立刻接腔:“对!一个飞禽,也配掌父神至宝?滚蛋!”

几个祖巫纷纷点头,杀气腾腾,像是已经把太一五马分尸了八百回。

片刻,烛九阴再次开口,语气沉得像压着整座昆仑山:

“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

“咱们得先养家。

族人不够多,根基不够稳,再厉害的战斧,砍不出去也是废铁。”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生孩子,养孩子,让巫族,铺满整个洪荒。”

“是——!”

就在盘古殿外,十二祖巫咬牙切齿骂着太一帝俊的时候。

太阳星上,那震碎万古的心跳声,忽然,消失了。

核心深处,翻滚的混沌神火缓缓退潮。

一具身影,静静立在火海之上。

披着羽衣,俊得不像话,长发垂落如瀑,仿佛天地间唯一值得注视的神只。

双眼一睁,目光扫过之处,万道湮灭,星河失色,连风都不敢吹。

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太阳星,如神谕降世:

“吾名,帝俊。”

帝——俊!

太一的嘴唇轻轻动了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嚼一颗毒果。

他缓缓握紧了东皇钟,钟体震动,仿佛在回应他心底的杀意。

体内,大日精焰轰然腾起,炽烈、霸道、不容共存。

“这太阳星,只能有一个主人。”

“而你,不配。”

四周的太阳真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揪住脖子,猛地一颤,随后化作无数咆哮的火兽——火龙卷着烈焰翻腾,火鸾劈开赤光长鸣,火虎踏着熔岩扑咬,火蟒盘踞如山,火麟腾空带起一串串燃烧的星屑,全都朝着帝俊嘶吼狂啸。

“吼——!”

“唳——!”

“昂——!”

“嘶——!”

一声接一声,炸得整个太阳星嗡嗡乱颤,连空间都快被吼出裂痕。

扶桑神木在远处看得一愣,根须都缩了一下:

“这……这哪是寻常道蕴?这他妈是天道亲自喂出来的猛料吧?”

它心里嘀咕,可目光还是死死钉在帝俊身上。

“你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想了半天,脑壳都快想裂了,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可它就是觉得——这家伙,跟那道早已消散的影子,有关系!

只是,没有凭据。

一点都没有。

另一边,帝俊站在火海中央,神色冷得像块冻了万年的玄铁。

他瞥了眼浑身烈焰缭绕的太一,嘴角轻轻一扯:

“三足金乌?”

话音刚落,他身上猛地炸开一片无边无际的道韵,仿佛天幕被掀开,日月星河倒灌而下。

一道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味,响彻每一寸空间:

“就这点本事,你也配称帝?”

太一怔住了,眉头拧成疙瘩:“你这话什么意思?”

帝俊负着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老子从来就不是什么金乌。”

空气,瞬间凝固。

太一脸都绿了:“不可能!天道明明白白显示你本相就是金乌!”

扶桑神木也在旁边差点把根须拔出来——它刚见帝俊第一眼,天道直接给它反馈:金乌!纯血金乌!

怎么现在人家自己说不是?

它忍不住,悄悄放出一缕神念,想探一探帝俊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