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族的嫡子嫡女!凤皇的亲弟妹!
得,这宝贝,归她们了。
谁还敢抢?拿命填?
太黄道君轻轻一叹,缓缓开口:“既然凤皇有令,这事儿,我不掺和了。”
孔宣三人一愣,转头看他:“阁下是?”
神虎背上,太黄道君一笑,云淡风轻:
“道门,太黄。”
“道门?”三人瞳孔微缩。
孔宣立刻正色,双手一抱:“原来是道门前辈,失敬!此事,多谢前辈成全!”
祂们刚出世没几天,可大姐凰萱早把洪荒里的门道掰碎了讲给祂们听。
所以仨人心里门儿清——太古三大神族跟道门那点旧账,早就盘根错节,扯都扯不清。
太黄道君点点头,笑得温温和和:“几位小友太客气了。
前辈的命令,我哪敢当‘前辈’这俩字?叫一声道友,咱才不生分。”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要是有空,来昆仑山坐坐?三位天尊见了你们,准得乐开花。”
孔宣一听,那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傲气,“唰”地一下缩回去了,低头敛眉,语气软得像被露水打湿的云:“若真有机会,我兄妹三人,定亲自登门,拜见三位师兄。”
……师兄?
太黄道君嘴角还挂着笑,可后背那根脊椎骨,凉飕飕地一颤。
他默默吸了口气,脸上的和气更深了,连眼尾的褶子都透着慈祥:“好,那我就不多扰了。”
话音落,他一掐法诀,脚下那头黄金琉璃虎“嗷”一声长啸,腾云驾雾,眨眼就没了影儿。
可这一句“师兄”,像一道惊雷劈在四周所有人脑门上。
那些蹲在树梢、藏在云雾里、扒着石头缝偷听的大能们,全傻了。
啥?!这仨刚冒头的小祖宗,管三清叫“师兄”?!
朱皇眼皮子狂跳,羽皇手里的羽扇“啪”地捏裂了半边。
“咕咚……”羽皇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脑子里炸开一片血雾。
凤凰神族……跟道门,居然早就是一家人了?!
场子里,除了几个懵懂无知、连“太古”是啥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剩下的人,全变了脸色。
下一秒,羽皇清了清嗓子,嗓音干巴巴的:“既然三位是奉凤皇之命而来……那玄门,便不掺和这摊子事了。”
他拱了拱手,干脆利落:“告辞。”
说完,一道七彩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云海尽头。
孔宣只轻轻点了点头:“谢了。”
朱皇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太黄、羽皇……都他妈跑了?!
她要是再赖在这儿,跟孔宣仨人抢南极至宝,不光得罪了凤凰一族,还等于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堂堂老牌大神通,欺负几个刚化形的小辈?”
“倚老卖老,贪心不足!”
想到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她朱皇的脸往哪搁?
气得肝疼。
但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怒火压回了肚子里,嗓音低得像叹息:“既然三位是奉凤皇旨意,我朱皇族……也退出。”
她一挥手,身后千军万马如潮水般倒退,片刻功夫,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剩下的那些准圣级大能,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互相使了个眼色。
没人说话。
全默默一拱手,转身走人。
眨眼间,这片荒原上,就剩下一帮眼神发直的先天大罗神魔。
他们不懂“三清”是啥,也不明白“凤皇”多恐怖。
可他们看得懂——连那些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都夹着尾巴跑了。
这仨,是真惹不起。
但——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个都没走。
个个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前方那三道身影。
孔宣仨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古劫大罗?准圣?他们打不过。
可对付这群刚开灵智的毛头小子?
呵,一只手,就够。
就在这一刻,天外三道光柱撕开云层,直坠人间。
人群里,太一猛地抬头,眼神一冷。
下一秒,他周身腾起滚滚烈焰,如大日炸裂,灼得空气都在颤。
暗处蛰伏的那些老牌大能,一个个眼皮直跳——有人出手了。
一身凤纹长袍的摇光公主挑了挑眉,低声问:“大哥,二哥,这人什么路数?”
孔宣瞥了一眼,没说话,直接抬头看天。
金鹏更是连眼皮都没眨,声音跟铁板砸地一样:“一个刚摸到大罗边的废物,有点太阳气,但连门槛都没踹开,不够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天上那三道光:“倒是那三个,才真有点意思。”
摇光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仨说话没出声,可动作却像在沸油里扔了颗火炭——满场先天大罗神魔,齐刷刷抬头。
下一秒,惊呼炸开:
“又有三人来了!”
三道流光停在荒原上空,光影散去,现出三道身影。
两男一女。
帝俊、金德圣母、九龙扶桑大帝!
帝俊眼神一动,落在人群里那道火红身影上,嘴角一勾:“好久不见,太一,你这点道行,还是老样子啊。”
这话一出,太一身形猛地绷紧,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帝俊!”
嗡——
虚空某处,十二道气息骤然炸开。
祖巫们全都睁眼了。
帝江眸中银光流转,空间碎片在眼底翻涌:“是他?”
烛九阴轻轻颔首,声音像是从时间尽头飘来,又像从地狱裂缝里渗出:“没错,就是他。”
祝融、后土、奢比尸……一众祖巫的目光全锁在帝俊身上,脸上的轻慢,一点点沉成铁。
“看不透……”
“不是大罗巅峰,就是……大神通者!”
金之祖巫辱收嗓音如铁锤砸钟,响彻全场。
“大神通者?!”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才多久?他出世才多久?!
从普通大罗,一跃跳过千重劫关,直接登临此境!
连他们十二祖巫里,也就帝江一个勉强摸到大罗后期的边。
这人……是天道的亲儿子?
祖巫们沉默着,眼神里寒意凝成霜。
帝俊遥遥看着那十二道身影,目光在帝江与烛九阴身上停留片刻,心里像揣了把尺子,量了又量。
空间、时间——
双道合一,天下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