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踏云而行,身影渐远。
西边,一座神山直插云霄,仙气蒸腾,彩云如锦,鹤唳猿啼,灵药遍野,整座山都像是活着的道场。
山中,一间古朴道观静静矗立,道韵绵延,仿佛连时间都慢了几分。
忽然——
天边两道神光划破长空,一红一黄,稳稳落在观门前。
镇元子刚落地,还没开口,神色骤变。
“嗯?”
“有外人?”
红云瞬间绷紧:“有人闯你道场了?”
镇元子眯起眼,神情却缓缓松缓下来:“进去看看。”
他迈步便进。
观内正厅,一袭白衣的神人端坐主位,神色闲适。
他身旁,两个小仙童正捧着仙果,见镇元子回来了,眼睛一亮,连忙跑上前:
“师父!红云师叔!你们回来啦!”
镇元子点点头,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直直钉在那位白衣人身上。
他没说话。
仙童却笑嘻嘻道:“这位前辈说,他想请您帮个忙……”
“道玄,道真,这到底搞啥名堂?”
俩人刚想张嘴,后头忽地飘来一道平平淡淡的嗓音:
“别猜了,我来说。”
“我,元安上帝。”
童元安……上帝?
镇元子和红云一听,脸色瞬间一沉。
红云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童元安?我记得……圣人跟前那小童儿,名字是叫这个吧?”
元安上帝没吭声,只斜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腊月井水。
镇元子看不下去了,插嘴道:“道友从哪来?”
“蓬莱。”
“啥?蓬莱?”
镇元子和红云双双一抖。
蓬莱!那不是只在古籍里当传说讲的地方?三界九霄之外,神仙都难觅其踪,连毛都没见着一根!谁能料到——真有活人从那儿蹦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警铃大作,跟着进了堂屋。
镇元子硬着头皮问:“不知阁下登门,所为何事?”
元安上帝轻笑一声,口气跟说今天吃米饭一样随意:
“我,就是冲你来的。”
镇元子和红云又对视一眼,心头咯噔一下——这人话太直,直得吓人。
“敢问……具体是冲啥?”镇元子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跟猛兽谈判。
元安上帝盯着他,轻飘飘扔出一句:
“我为地书而来。”
地书?
俩人脑瓜子嗡地一声,像被天雷劈了个对穿。
怎么可能?!
地书是镇元子的命根子,藏得连洪荒都没几人知道。
这人怎么一口叫破?谁告诉他的?谁?!
还没等他俩缓过神,元安上帝已缓缓站起身。
“你那地书,是大地胎膜蜕下来的壳子,防御力在整个洪荒,排前三。”
“可你压根不知道——它里头藏着个天大的机缘,你自己当破烂搁着呢。”
“机缘?”镇元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啥机缘?”
元安上帝踱了两步,语气悠然:
“你可知,仙道分几种?”
“啥?仙道……还分门派?”
镇元子和红云互相瞪眼,一脸“你听懂他说啥没”的表情。
“难不成仙道还分苹果派、香蕉派?”镇元子嘴角抽了抽。
元安上帝笑了,那笑像春风化雪,却冷得人脊背发凉。
“仙道,不是大道凭空蹦出来的。”
“是有人,亲手写出来的。”
“什么?!”红云惊得跳了起来。
“盘古开天后,天地混沌,连风都不带活气,那会儿叫‘太初’。”元安上帝缓缓道,“亿万年过去,直到有一人,立于昆仑之巅,吐纳星斗,掐诀演道,首创‘仙法’——他管它叫‘仙道’。”
“大道亲眼看见,就给记下来,传遍洪荒。”
“但他没全传。
他写了五种仙道。”
“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
“你手里的地书,就是为‘地仙’量身打造的钥匙。”
镇元子眼神一闪,半信半疑。
开什么玩笑?宝物能开新路子?这话比“猪会上树”还离谱!
“道兄,你这是拿我打趣吧?”镇元子脸一板,寒气往外冒。
元安上帝像早料到他会不信,袖子一抖,一枚青玉简凭空浮在掌心。
“里头是地仙的修行法门。
你自己推演一遍。
是真是假,心里有数。”
镇元子盯着那玉简,心头突然一颤——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他的魂魄。
接了,就是欠下天大因果,这辈子还不清。
不接,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嘶吼:你要是不拿,你这辈子都会后悔到死。
他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
伸手,接了。
“若你这法门是真的……我镇元子,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哈——”
元安上帝仰头大笑,笑得整个厅堂都嗡嗡回响。
“总有一天,你会跪着谢我今天没走。”
话音未落,人已消散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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