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活成个活祖宗(1 / 1)

“内外合一,嗡——一下,先天大罗福地就成了。”

“到了这一步,你的福地就是铁壳子,同级大罗拿刀砍,连个印儿都留不下。”

“不管你去哪儿,身后都扛着一座能撑天的福地当后盾,战力半点不掉。”

“而且你的道行底蕴,比寻常天仙大罗厚出几十倍、上百倍!”

“为什么?因为你自个儿就是个移动宝库,不需要把道果挂在天道大腿上,靠别人施舍活命。”

“所以一到这境界,战斗力直接爆炸,不是渐涨,是喷发!”

镇元子眼神一凝:“再往上呢?”

玉皇道君嘴角一勾:“再往上?古劫地仙。”

“古劫……”镇元子心头一跳,立马联想到道门里那个传说中的“古劫大罗”。

玉皇道君继续道:“跟古劫大罗一个路子——你不是修自身吗?那就去撬大道的根,偷它一丝本源,往你福地里一塞。”

“从此千劫不毁,万劫不灭,活成个活祖宗。”

“至于混元大罗?那就看你自己的道了。”

“比如你走的是戌土之道。”

“你要是气运够、底蕴够,大道感应到了,觉得你配得上,那它就会给你开条路——把你的先天福地,直接蜕变成混元不灭福地。”

“那时候,你那一方世界,大得能当宇宙的娘,能当混沌的爹。”

“这才叫地仙一脉的终极路径。

听懂没?”

玉皇道君说话跟风一样,轻飘飘,像是从很远的云里传来的。

镇元子重重一点头:“懂了。”

玉皇道君笑了,那笑容还没散,人就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最后只留下一句慢悠悠的:

“懂了就好,巧了。”

话音刚落,镇元子眼前猛地一花,刺得他眼皮直跳。

“轰——!”

脑袋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被甩出了时间之外。

他猛地睁眼。

熟悉的木雕梁,熟悉的香炉烟,熟悉的五庄观密室。

他还在原地,什么都没变。

可心里,已经天翻地覆。

——

蓬莱仙境。

元安上帝眸光一闪,心里翻起了浪。

地仙大道,传出去了。

还剩三个没动:神仙、鬼仙、人仙。

神仙和鬼仙,好办。

天道轮回一开,地府成型,鬼仙这条路,立刻能铺开。

神仙也简单,让三清挑几个有根脚的,丢进道门体系里慢慢练。

可人仙……

这道本该是人族的命根子,偏偏最不招人待见。

为啥?因为它讲的是灵肉合一,胸中一口纯阳气撑起天地,不靠天,不靠地,自己就是宇宙中心。

可那些先天神魔?个个有天仙大道在身,谁会舍了高门大户,去走人仙这条土路?

得等——等真正的人族出来。

那时候,他们没靠山,没祖宗,没大道眷顾,才真懂得什么叫:靠自己,活!

元安上帝沉吟着,突然心口一悸,目光倏地转向洪荒东方。

“轰隆隆——”

一条巨大的黄龙,从天边滚来,水浪掀天,震得万山齐颤。

黄河!

洪荒东境的主脉水龙。

他低头,看向河岸旁一片密林深处。

那里,密密麻麻,站了三千人。

高矮胖瘦,各有不同。

有的裹兽皮,有的穿草叶,手里挥着木斧,正吭哧吭哧砍树搭房。

最吓人的是——他们身上,缠着浓得化不开的五行之气!

元安上帝眉头猛地一皱。

“这是……先天五色人族?”

他瞳孔缩紧,心里像被人砸了一锤。

人族不是女娲捏的吗?

怎么突然蹦出来三千个?

洪荒生灵多如牛毛,可真正称得上“天生地养”的,只有神龙、凤凰、麒麟三家。

人族,本该是后起之秀,靠娲皇造化才诞生。

可眼前这群——

不是天道生的。

元安上帝抬头,望向九天之上。

天道之中,毫无人族痕迹。

他收回目光,嘴唇轻动,低声道:

“不是天道的手笔……那是谁?”

空气,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元安上帝微微一愣,眼神一敛,身子轻轻一晃,一道白衣身影从他体内缓步走出,像撕开一张纸似的,直接破开虚空,消失在蓬莱仙境。

下一刻,黄河岸边,一道白光猛地炸开,又迅速收拢。

光敛处,站着个丈余高的男子,一袭白衣如雪,面容沉静,眉宇间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淡漠。

他垂眸,盯上一株老得掉渣的大树——那树根扎进地心,枝叶遮天蔽日,少说也有万丈高。

他袖子一扬,没见动手,也没念咒,那棵树竟自己颤了颤,咔咔几声,整棵树直接缩成一根枯木棍,啪嗒落进他掌心。

他随手一拄,迈开腿,往林子深处走。

没走多远,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砍得光秃秃的空地,横七竖八倒着断树,地上满是斧印和脚印。

几个穿着兽皮、浑身汗味的男人正蹲在那儿喘气,一抬头,看见个陌生白衣人杵着根木棍朝他们走来,全愣住了。

有人悄悄掐了自己大腿,怀疑是不是眼花。

不多时,一个扛着巨斧、身材像座小山似的汉子大步走来,胸口还挂着一串狼牙,满脸胡茬,眼神却透着憨厚的光。

他咧嘴一笑,声音洪亮:“我叫望获,你是打哪儿来的?”

帝鸿氏心里一动。

望获?

——五龙之首,天皇氏?那传说里人族开天辟地的第一位王?

他没露声色,只是眼睛轻轻一眯。

眼前这汉子,忽然在他眼里变了形:人头蛇身,头顶两只盘旋龙角,浑身皮肤泛着五色微光。

他扫了一圈旁边那些人,全都一样——人首蛇身,角生额前,身上缠着先天灵韵。

果然是先天人族。

他开口,语气像拂过水面的风:“我叫帝鸿,从东海那边来的。”

望获一怔,随即眼睛亮了:“原来是从大水边来的贵客?能跨山越海走到这儿,您肯定不是凡人吧?”

帝鸿笑了:“你们不是凡人,我也不是。”

望获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拳头攥得发白,嘴唇动了动,最后轻声说:“贵客……您是仙人,可我们不是。”

“我们是先天生灵,但——修不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