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法门,惹得上清一脉的神魔们稀罕得不行,时不时拉人切磋,问东问西。
出离氏趁机把人仙大道,悄悄传进了东海,越传越广。
混沌里,平时呼啸乱窜的混沌气流,今天安静得离谱。
没有怒吼,没有爆裂,只有一个个身影,踏着无形的路,无声无息地走进来。
忽然——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如同天柱落地,贯穿混沌,直抵天尽头,铺成一条光之大道。
紧接着,马嘶声炸开!
“唏律律——!”
九匹赤金色的龙马,浑身燃烧着纯阳之火,拉着一顶金玉雕琢、霞光万道的銮驾,缓缓前行。
每一匹马都如山岳般高大,蹄下生莲,气机骇人。
銮驾周围,十八尊大罗妖神冷面如霜,眼神锐利,气息如刀,一字排开,寸步不离。
銮驾内,十几道身影闭目静坐,气韵深沉,或如古山,或如深渊。
最上首,坐着一位眉目如日轮般的帝者——帝俊。
他右侧,一身红金皇袍、霸气外露的,赫然是东皇太一!
若有人此刻认出他俩,非得下巴脱臼。
——当年,帝俊可是追得东皇太一满洪荒跑,恨不得剁了他喂狗。
现在呢?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像一对老搭档。
连太阳宫的老相爷涂山,都皱着眉,眼神直打转,心里直犯嘀咕。
对面乾阳宫那帮人,更是一个个眼神飘忽,像吞了苍蝇。
整个銮驾,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忽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穿沉默:
“回洪荒后,乾阳宫,归并太阳宫。”
这话一出,两边人全懵了。
太阳宫的傻眼了:卧槽?乾阳宫主动来投?
乾阳宫的更炸了: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有十八王的!
“陛下!这……这如何能行?”一个穿白羽袍、生着双瞳的男人猛地站起,声音都变了调。
东皇太一眼皮都没抬,冷冷瞥了他一眼:
“重明,连孤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重明浑身一颤,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吭声,一屁股坐回去。
东皇太一扫了眼其余人:
“你们呢?”
那话音一落,寒意如潮,压得乾阳宫一众神魔腿肚子发软。
“我等……谨遵东皇陛下法旨!”
下一秒,重明王、毒龙王、青夔龙王、天角王、禺狨王……十八王齐刷刷跪下,对着帝俊磕头:
“拜见帝俊陛下!”
涂山老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朱厌、计蒙、英招、白泽这些老将,一个个眼神发光——好家伙,这下太阳宫直接翻倍!
帝俊缓缓睁眼,目光淡得像雪山顶上的霜:
“从今往后,你们和计蒙、英招他们,同为我太阳宫妖神。”
“待我一统万族,你们便是妖中之神,万世尊崇。”
“是!”十八王齐声低吼,震得銮驾都在颤。
帝俊微微点头,轻声道:“起身吧。”然后闭上眼,再不言语。
涂山见状,立马笑呵呵走过去,拍了拍重明王的肩: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别见外啊,有什么事儿,尽管招呼。”
重明王一愣,苦笑点头:“左相抬举了,日后还请多多照拂。”
“哪里哪里……”涂山摆摆手,满脸春风。
上首,帝俊唇角,悄然弯了一下。
——让涂山当这个左相,真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一招。
这人,天生就该当说客。
时间一晃,涂山左挑右选,拉关系、递酒、叙旧,太阳宫和乾阳宫的人,竟真慢慢熟络起来,不再彼此提防。
没多久,銮驾停下。
外头一声通报:
“禀二位陛下,紫霄宫到了。”
帝俊缓缓起身,迈步走出銮驾。
身后,一众神魔紧随其后。
紫霄宫外,人山人海。
龙族、凤凰、麒麟的祖庭銮驾,排得像山脉连绵。
道门、玄门的旗幡高悬,气机冲霄。
巫族战鼓雷动,妖庭战骑列阵。
几乎整个洪荒,所有有头有脸的大势力、大族群,全挤在这道台之上。
三千种族,十万神魔,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连空气都快被踩碎了。
帝俊一伙刚从车驾上下来,现场顿时炸了锅。
“那不是东皇太一?他怎么跟在帝俊后头?”
“我眼花了?太一居然没发疯,还乖乖走路?”
“这阵势……不会是被收服了吧?”
“你小声点!想死吗?”
“哎哟?这俩老冤家啥时候凑一块儿了?”
“……”
现场顿时炸了锅,各个山头的头头脑脑全愣住,你瞅瞅我,我瞪瞪你,小声嘀咕个没完。
帝俊扫了一圈——先瞥了眼天上那些神气活现的老熟人,又扫了扫底下站得笔直的巫族和人族,最后目光停在太古三大家族身上。
玉无敌、敖尊、凰萱早就不在洪荒混了,三族老大早换人啦!
龙族这边领头的是个穿青龙袍、头顶两只小角的硬汉,眼神锋利得能刮下铁锈——应龙!现任龙皇!
他旁边站着个蓝袍高个子,面无表情,站那儿就跟块千年寒冰似的,连空气都泛着凉气——龙神冰夷!
一帮龙族大能全围着他俩转,妥妥的双核指挥。
凤凰族那边带头的是个穿五彩衣裳的帅小伙,眉清目秀,腰杆挺直;他边上还跟着一男一女,正是孔宣、金鹏和摇光!
看来凰萱走后,皇位真交到孔宣手里了。
麒麟族那位更绝——黄袍加身,眼神跟刀子似的,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像座小山!
左右两边分列东、西、南、北四大圣皇子,后面乌泱泱站了上百号高手,全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这黄袍汉子,就是现任麒麟皇——玉伯阳!上任麒麟皇玉无敌的大儿子,以前的中央圣皇子,现在接了爹的班。
好像感应到了帝俊的目光,三大族长——应龙、孔宣、玉伯阳齐刷刷抬头望来。
一看见帝俊,三人神色微变,略略点头示意。
帝俊也朝他们颔首回应,接着就带着自己人退到边儿上,安安静静等着开讲。
他正闲看四周呢,眼角突然一跳——道台角落空着一块地方,摆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