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1)

白洛寻着直觉找过去,最后来到一处沾满血迹的草丛前。

烧灼的草地上血迹斑斑,一枚黑色龙鳞隐没在烧焦的草根里,正散发出冰冷而诡异的光芒。

白洛神色一怔。

这里怎么会有……

她急忙弯下腰拾起落在草丛中的黑色龙鳞,看着龙鳞上沾染着的几滴干涸血迹,表情不由变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黑龙的龙鳞?”

白洛忍不住喃喃自语,手中的龙鳞带着一股肃杀的冰冷,即便已经过去上千年,也难掩其中的暴虐戾气。

疯狂嗜血的气息宛如一道尖锐的利刃,白洛只是轻轻将它捏在手里,都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上面残留着的暴戾撕碎。

这无疑是黑龙的鳞片。

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洛娇小柔软的手掌慢慢握紧手心里的龙鳞,目光越发复杂难辨。

说不定,这就是方清口中的钥匙……

白洛脑海里没由来的冒出这种猜测,她犹豫一瞬,最后还是小心将龙鳞收好,然后又不放心地四处搜寻了一下,发现这片林子除了这枚诡异的龙鳞外,再无任何稀奇的地方。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下意识摸向自己纤细手腕上戴着的白玉手镯。

白玉做的手镯在阳光照射下正散发着淡淡荧光,衬得白洛雪白的肌肤更加细腻光滑。

这手镯是她之前回到凤凰岭时一起带走的,里面装着许多她千年前从各地收集来的东西,上到法器珍宝,下到灵丹妙药,即便在神兽看来,也都是极好的绝品。

她这次回来,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拿回这个空间手镯。

将龙鳞小心翼翼地放回手镯里,白洛顺着来时的路找到白泽,日光照耀下容貌俊秀温润的男人脸色苍白,带着一丝难掩的病色,似是虚弱极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急忙上前几步,担忧地问道,“白泽哥,你没事吧……”

“没事。”

白泽修长好看的手轻掩住嘴角,皱眉咳嗽一声,然后笑着说道,“你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白洛忽然又想到静静躺在自己手镯里的那枚黑色龙鳞,她垂下眼眸,犹豫一瞬,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白泽眼眸微暗,若有所思地看她,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道,“那就回去吧。”

“若是让他等的久了,某人就又该着急了。”

白洛忽然想起霍商衍每每看向自己时,压抑着深情火热的深沉目光,精致的小脸顿时一红,声音也跟着小了起来。

她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头上俏皮可爱的呆毛一晃一晃的,轻轻“嗯”了声,“我们走吧。”

白洛抬起脚,又似是想起什么,忽然疑惑地问道,“对了,白泽哥……”

“黑龙潭后来怎么样了?还有方清,他还好吧?”

当初霍商衍出现的猝不及防,带着滔天怒意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毁了整个黑龙潭,之后又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把自己强势带走,白洛都没机会关注黑龙潭的后续。

而且从那以后,她都没再见过方清了。

白泽笑着看她,神色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说道,“你放心,黑龙潭的妖都已经被妖管局抓住看守起来,他们不会在出来作恶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少年……考虑到他快要狂暴,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妹妹的情况,妖管局也将他一并关了起来。”

白泽说着垂下眼眸,又忍不住轻声咳嗽一下,才接着神色为难的说道,“就是被黑龙潭洗脑的人类,还有那些从一开始就自愿加入黑龙潭的人,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他们和妖界牵扯过深,又喝下了黑龙血……”

后面的话,不用说白洛也能领会。

她微微蹙了蹙眉,“白泽哥,现在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救下那些喝了黑龙血的人吗?”

“没有。”白泽摇了摇头,神色遗憾,“虽然我也很想救下他们,但是很可惜,黑龙血目前还是无药可解的。”

“就连霍商衍,如今对他们也只能做到暂时压抑,而非根除……”

“可是……”

白洛欲言又止,神色变得有些失落。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代表着那些被黑龙潭迫害洗脑的人,迟早有一天会狂暴而死吗?

“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她忍不住垂下眼眸喃喃自语,不自觉捏紧了自己柔软的指腹。

白泽看着她低落的可怜模样,无奈叹息一声,手中折扇微抬,半掩住复杂纠结的眼。

“阿洛,你不必如此自责。”

“这本就和你没有关系,况且,即便摧毁了一个黑龙潭,即便救下了眼前这些人,对现实也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是什么意思?”

白洛惊讶抬眸,目光触及到白泽脸上的晦暗复杂,顿时一怔。

白泽掩着小半张脸,缓声说道,“黑龙潭,从来都不是一个组织。”

他忧郁的眸子望向远方,天光一线间,夕阳落下的暖黄余晖照亮了男人温润如玉的脸,深沉而复杂。

“它更像是一种信仰,是由世间所有崇拜黑龙力量的人凝聚而成的缩影,即便倒下一个黑龙潭,只要世界上还有信仰黑龙的人存在,以后便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黑龙潭出现。”

“想要消灭黑龙潭其实很简单,甚至都不需要霍商衍出手,几百年前的妖管局就能做到。”白泽转眸看向神色惊讶的少女,无奈说道,“真正难的,是如何消除人与妖内心,对于黑龙邪恶力量的崇拜和信仰。”

“所以阿洛,你大可不必自责没能救下他们,这些人类的存在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即便不是他们,也会是你未曾察觉或知道的任何人……”

白洛听懂了白泽的意思。

他想要安慰她,关于无法拯救那些喝下黑龙血的人,可即便内心已经理解,白洛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为什么……会有人信仰黑龙……”

娇小的少女顿觉无力,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或是妖,狂热崇拜着那样邪恶而暴戾的存在。

头顶隐隐传来白泽似有若无的叹息,男人抬眸望向远方渐渐下落的血色残阳,轻声呢喃。

“因为,他们都很弱小啊……”

……

夜晚,微凉。

白洛被安全送回别墅,直到白泽离开,她的表情都带着些许难掩的失落和遗憾。

一入门,便是一股浓重而狂暴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白洛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抬眸,便看见客厅里神色淡漠的男人正冷冷靠坐在沙发上,身上还带着狰狞可怖的伤。

霍商衍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如今已经变得凌乱不堪,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染红,衬得男人冷峻的眉眼越发犀锐。

他随意解开领口两颗衣扣,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肌,再往下看去,还能隐隐看到几道混杂可怖的伤痕……

“霍商衍!”

白洛惊叫出声,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急忙跑过去靠在他身旁,小脸惨白着,眼眸焦急万分。

“我给你疗伤。”

她软声开口,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湿润的泪水染红眼尾,明明是十分担心害怕的模样,却还是强忍住难过心疼,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抚上男人冷硬的胸口。

“你忍一忍,马上就好。”

她死死咬着唇,白皙娇软的手上忽然燃起点点淡白火焰,轻轻摇曳的火焰并不灼热,反而温暖极了,就像是世间最温柔的光,缓缓治愈着男人受伤的地方。

霍商衍垂眸看她,漆黑的瞳里深深映入少女精致小巧的脸,还有上面带着掩盖不住的慌乱关心。

看着她眼中强忍压抑的伤心难过,霍商衍唇角微抿,沁出冷汗的脸上,竟是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白洛……”

他沙哑着嗓音,眸色微暗,慢慢伸手将娇小的少女一把紧紧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霍商衍眼眸越发晦暗幽深。

“你在关心我。”

白洛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抱住,手中火焰灭了下去,她都顾不上两人此刻挨的极近,无比暧.昧的姿势,满脸焦急地软声说道。

“你,你别乱动……”

“伤口还没好,会裂开的……”

却不想,她越是着急,男人就笑得越是愉悦。

霍商衍轻笑着看她,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他万分眷恋地撩起白洛垂在身前的细软发丝,垂下眼眸,哑声缓缓道,“你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关心过我了……”

白洛神色微怔。

她抬眸望向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受伤,心脏猛地一疼,忍不住小声道,“你先松开我,让我把伤治好……”

霍商衍深深望了她一眼,压抑深情思念的眼眸越发炙.热暗沉,他沉默一瞬,缓缓松开了少女娇软温热的身体。

刚刚喘了口气,白洛就立马抚上男人受伤的地方,温软的眼眸带着几分慌乱。

娇小的手掌下,是男人滚.烫结实的身体,白洛微微红了脸,咬着唇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霍商衍正紧紧盯着她,漆黑的眸子深邃幽暗,他有意俯身压着白洛,在少女不曾发现的地方,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直到几乎要触碰到她温软的身躯,霍商衍才堪堪停下,灼热的气息扑洒到白洛娇嫩微红的脸上,眼眸不由一暗。

好想……就这样靠上去……

将她狠狠拥入怀中,向全世界宣告她只属于自己,然后肆无忌惮地拥有她,亲.吻她……

霍商衍呼吸猛地一窒,他死死捏住手,结实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男人强忍着理智移开眼,冷硬的下颌紧绷,微热的目光晦暗复杂,“没什么……”

他话落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缓缓转过脸,冷沉的眼紧紧盯着白洛,哑声问道,“你去凤凰岭……都发现了什么?”

白洛一僵。

她莫名想起被自己藏起来的那枚鳞片,咬了咬唇,低下头小声道,“没什么……”

还没说完,白洛就感到霍商衍紧盯着自己的眼眸变得越发犀锐起来,带着深深探究的意味,刺的她如坐针毡。

白洛紧张地屏住呼吸,盈着潋滟水光的眸子忍不住看向神色不明的男人。

霍商衍盯着她,粗砺的手掌缓缓抚上白洛脆弱纤细的脖颈,微眯起眼,冷声道,“白洛……”

“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