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彻底绝望,这老头太可怕了!(1 / 1)

府衙后院,火把的光芒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场中那个白发苍苍老人。

他一掌拍出金色龙影,十几个北狄高手瞬间毙命。

双掌再出,两条金龙隔空将薛无尘和拓跋烈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这武功,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捕快们张着嘴巴,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呆立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暗中,黑衣侠客蹲在府衙的屋顶上,目睹了全过程。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掌法?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惊讶无比。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

掌出龙形,隔空取人,一掌毙命十几人。

这究竟是哪个门派的武学?

他知道薛无尘的来头。

当年薛无尘在大乾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剑法超群,曾与多位宗师切磋而不落下风。

后来去了北狄,潜心研究剑法多年,功力更上一层楼。

可就是这样一位剑道高手,在苏牧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黑衣侠客的后背一阵发凉。

“聆风阁得好好查一查……这苏老将军的武功,究竟出自何门何派?这种掌法……太可怕了。”

他收敛心神,继续盯着场中的动静。

……

薛无尘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他的剑还在手中,剑身微微颤抖。

他的内息被苏牧的掌力震得紊乱,握剑的手已经使不上全力。

他抬起头,看着苏牧。

那个白发老人就站在几步之外,背着手,眼神平静如水。

那种从容,比任何凌厉的攻势都更让人绝望。

拓跋烈被几名捕快用长刀架住脖子,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看着薛无尘,眼中满是痛惜和不舍。

“薛老!你赶紧离开!不用管本王了!”

“这是命令!你快走!”

薛无尘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王爷,当年若不是您收留,老夫早就死在了荒野之中。”

“这份恩情,老夫铭记于心,今日救不出去您,老夫也无颜苟活了。”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转过身,面向苏牧,目光如铁。

“苏牧,决一死战吧。”

苏牧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倒是个忠义之人,可惜……身为大乾人却忠心于一个北狄王爷,此乃叛国!”

薛无尘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苏牧。

剑身上的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流转,隐隐有水波般的纹路荡漾开来。

流水神剑!

薛无尘毕生所学,也是他传授给拓跋烈的绝学。

此刻,他将自己数十年的功力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中。

剑出如流水,绵绵不绝。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奔苏牧的胸口。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被割开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苏牧看着那道剑气,眼里没有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曲。一股无形的掌力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强,越来越炽烈,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像是握住了一团燃烧的太阳。

“见龙在田!”

一掌推出。

一条金色巨龙从掌心飞出,龙吟震天,响彻夜空。

那龙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迎上了薛无尘的剑气。

剑气与金龙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剑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金龙轻易撕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金龙余势不减,穿透薛无尘的身体,重重地轰在他身后的围墙上。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堵厚实的青砖围墙瞬间崩塌,砖石飞溅,尘土漫天。

地面上被轰出一个丈许宽的大坑,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冒着青烟。

薛无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中的长剑“咔嚓”一声断裂,半截剑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胸口没有伤口,可他的内脏已经被掌力震碎。

鲜血从嘴角涌出,一滴一滴,落在断裂的剑刃上。

他看着苏牧,嘴唇微微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好……好强的掌法……”

然后,他“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盯着薛无尘的尸体,盯着那滩还在扩散的鲜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无尘跟了他十几年。

从他被封为左贤王的那一天起,薛无尘就一直在他身边。

教他剑法,替他谋划,为他出生入死。

在薛无尘身上,他学到了中原武学的精髓,也学到了做人的道理。

可现在,薛无尘死了。

死在他面前,死得毫无还手之力。

拓跋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薛老……是本王的错……是本王害死你的!”

拓跋寒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彻底的绝望。

“三弟……三弟……”

“我们跑不掉了……永远跑不掉了……这老头……这老头太可怕了……”

拓跋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

那是北狄的方向……

“但愿……天佑北狄。”

他知道,有苏牧在,北狄这一战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

苏牧收回手掌,看着地上薛无尘的尸体,喃喃道:

“你很忠心。”

“只可惜,叛国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你助北狄入侵大乾,杀我大乾百姓,助纣为虐,今日之死,是你自己选的。”

他转过身,朝捕快们挥了挥手。

“把他们带下去,关回大牢,严加看管,明日,还有用处。”

“遵命!”

几名捕快上前,将拓跋烈和拓跋寒架了起来,拖着往大牢方向走。

拓跋寒的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拓跋烈则沉默不语,任由捕快架着,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的身后,捕快们开始清理战场。

苏牧则是走出府衙,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苏老,您去哪儿?”

刚从军营回来的顾长峰,正好碰上了苏牧。

“城门,去看看城防。”

“北狄王的大军明天就到了,今夜就得布置好城防工作。”

顾长峰张了张嘴,想劝他休息,可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末将陪您去。”

苏牧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夜色沉沉!

漠州城的城墙在黑暗中巍然屹立,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城墙上,士兵们还在忙碌。

搬运滚石、架设强弩等等……

火把的光芒在城墙上连成一条线,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火龙盘踞在城头。

苏牧登上城墙,站在城垛后面,望着北方那片黑沉沉的旷野。

拳头紧握着。

他心里暗自发誓,为了北境百姓,这一战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