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无人能挡的战象!(1 / 1)

关外数十万燕军洪流奔腾不息,先锋将士早已被破城的狂喜冲散了所有警惕。

在他们看来,断云关城门崩塌之后必然军心溃散、仓皇溃逃,此刻关内定然是一片狼藉、毫无战力,只剩下待宰的残兵。

无人知晓,死寂沉沉的断云关甬道之内,并非溃败与逃亡,而是一场蓄势待发的绝杀埋伏。

断云关关内甬道狭长幽深,两侧高墙耸立,墙头垛口、暗楼、藏兵暗道层层交错,地势狭隘险峻,乃是天然的围杀绝地。

方才萧云澈果断弃门撤退,所有守城将士并未退走逃亡,而是尽数隐匿于两侧高墙之上、暗道之中、暗堡之内,人人敛息凝神,弓上弦、刀出鞘,死死盯着敞开的城门缺口,静静等待猎物入瓮。

漫天烟尘尚未散尽,密密麻麻的燕军先锋士兵已然争先恐后冲入关内。

他们手持利刃、嘶吼狂奔,人人急于抢功,只想率先杀入关内,收割战功、踏平敌营,丝毫没有察觉两侧高墙之上,那一双双冰冷决绝的眼眸。

一波、两波、三波……

源源不断的燕军涌入狭长甬道,狭窄的通道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前后拥挤、首尾相连,数万先锋兵力尽数压缩在方寸绝地之中,阵型堆叠错乱,完全无法展开。

人数越来越多,三千燕军先锋尽数入内,彻底深陷断云关甬道腹地,与关外大军彻底被城门隔断。

时机,已至!

高墙上,隐匿待命的萧云澈双目骤然凌厉,凛冽杀机席卷周身,沉声暴喝:“全军出击,杀!”

一字落,万劫生!

霎时间,原本死寂的两侧高墙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大乾将士从垛口、暗楼、暗道之中骤然现身,没有丝毫迟疑,尽数倾泻所有杀招!

咻咻咻!

漫天重弩箭矢破空呼啸,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精准覆盖下方拥挤错乱的燕军人群。

近距离之下,箭矢威力全开,穿透甲胄、撕裂血肉,每一支利箭落下,便带起一道血色惨影。

轰轰轰!

千斤巨石、粗壮滚木自数丈高墙之上轰然坠落,带着万钧重力狠狠砸落拥挤的人潮之中。

巨石落地,血肉飞溅、骨裂声刺耳无比,数名士兵瞬间被砸成肉泥,滚烫的滚木横扫而过,瞬间碾压一片兵卒。

紧接着,一桶桶沸腾燃烧的火油轰然倾倒而下!

赤红的火油泼洒人群,遇风即燃,熊熊烈火瞬间席卷开来,瞬间吞噬大片燕军士兵。

“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响彻整条甬道,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烈火灼烧的剧痛、利刃穿身的冰冷、巨石碾压的绝望,瞬间笼罩所有深陷埋伏的燕军将士。

他们本以为是摧枯拉朽的冲锋,转眼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狭长甬道进退无路、躲闪无门,前方是不断涌入的同伴,后方是堵塞不通的城门,两侧是居高临下的绝杀杀机。

完全拥挤的阵型,让他们连挥刀格挡、转身逃窜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漫天杀伐。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灰色的石板地面,汩汩血水顺着石缝流淌汇聚,积成浅浅血洼。

遍地尸骸层层堆叠,断臂残肢散落四处,烈火焚烧的焦糊味、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弥漫整座关内甬道,场面惨烈可怖,触目惊心。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冲入关内的三千燕军先锋,便在这场猝不及防的埋伏之中,彻底崩盘、全军覆没!

无一活口!

城门之外,正准备大举推进的燕军后续部队,看着关内瞬息万变的惨烈景象,听着层层叠叠的绝望惨叫,前进的脚步骤然僵住。

所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寒意。

前一秒还势如破竹、即将破关取胜,下一秒三千先锋尽数陨落、尸骨满地!

滚滚烟尘裹挟血色杀气从城门涌出,那惨烈的景象震慑人心,让后续冲锋的燕军将士心生畏惧,无人再敢贸然向前,奔腾的兵潮硬生生在城门口戛然而止,数万大军停滞不前,场面凝滞至极。

混乱的局势快速传到阵前。

一名浑身染血、披甲残破的传令校尉快步狂奔至慕容狄马前,重重单膝跪地,神色惶恐,声音颤抖急促:“将军!大事不妙!我军中计了!”

“大乾守军并未溃逃,尽数隐匿于关内高墙险地,刻意诱我先锋入瓮!”

“方才冲入关内的三千先锋将士,遭遇居高临下的埋伏突袭,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关内甬道尸横遍野,地势凶险,贸然冲入,必遭重创!”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跨马伫立的慕容狄脸色骤然铁青,周身戾气暴涨,眼底怒火熊熊燃烧,死死攥紧手中长矛,青筋暴起,滔天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该死!好一个萧云澈!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计策!”

他咬牙怒斥,声音冰冷刺骨,满含滔天怒火。

他万万没有想到,城门大破、大势已定之际,萧云澈竟然还能临危不乱,布下如此狠绝的埋伏,折损他三千精锐先锋!

身侧的公孙羽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语气满是忌惮:“将军,这便是萧云澈最可怕的地方,沉稳隐忍、智计卓绝,心性远超常人。”

“他明知城门必破、天险尽失,便果断放弃死守城门,不争一时之得失,刻意示弱诱敌,借断云关狭隘地势设下死局,重创我军锐气,步步算计,滴水不漏。”

田承亦是面色沉冷,沉声附和:“此人不除,我军攻克断云关,必损惨重!”

慕容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翻涌,片刻之后,他眼底怒火尽数化为凛冽杀意,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血色弥漫的城关缺口,声音决绝而霸道。

“我十几万大军压境,猛将如云、雄狮如雨,更有南诏象军助阵!”

“区区一道关内甬道、数千残兵埋伏,便想阻我大军步伐?简直痴心妄想!”

“本将倒要看看,他萧云澈凭什么挡我!”

话音落下,慕容狄高举长矛,厉声悍然下令:“传令全军!攻城梯队架梯强攻,正面冲锋队全力突进!双管齐下,同时开战!”

“一部分兵力登城夺墙,彻底肃清高墙守军!”

“一部分兵力直冲关内,碾压残敌!今日,踏平断云关,寸草不留!”

凌厉军令轰然落下,瞬间传遍全军!

停滞的燕军阵列瞬间再度爆发滔天战意!

早已待命的攻城梯队立刻行动,无数云梯轰然架起,密密麻麻搭在断云关城墙外侧,无数燕军精锐悍不畏死,顺着云梯飞速登城,全力冲杀墙头!

正面冲锋队再度集结,踏着满地尸骸血水,嘶吼咆哮着朝着关内甬道疯狂冲锋!

慕容狄这一记双管齐下的战法,瞬间撕裂了萧云澈的埋伏布局!

大乾守军所有火力、所有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关内冲锋的燕军身上,一心压制正面突进的敌军,全然无暇顾及外侧登城的攻城梯队。

不过片刻功夫,数千燕军精锐已然冲上城墙垛口。

高墙之上的伏击优势,瞬间彻底崩塌!

原本居高临下、占尽地利的大乾守军,转眼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墙头之上,登城燕军源源不断涌入,近身厮杀骤然爆发!刀光剑影交错、兵刃铿锵撞击,惨烈的近身肉搏席卷整面城墙。

高墙失守、伏击失效,狭窄甬道内的致命威胁彻底解除。

关外源源不断的燕军再也不受阻拦,宛若潮水般疯狂涌入断云关之内,密密麻麻的兵潮填满整条甬道,顺着关内大道纵深推进。

关内,早已待命的三万大乾守军即刻迎上,两军轰然碰撞,惨烈的大规模混战彻底爆发!

杀声震天、兵刃交击、嘶吼悲鸣响彻整座断云关,每一寸土地都沦为厮杀战场。

就在两军主力惨烈鏖战之际,关外大地再度响起震天动地的巨兽轰鸣!

嗷嗷……

十头身披重甲的南诏战象,踏着震颤大地的沉重步伐,轰然踏入断云关内!

巨兽入关,所向披靡!

庞大如山的身躯碾压而过,挡路的砖石、尸骸尽数被踢开。

每一头战象都宛若移动的战争堡垒,横冲直撞、无人可挡,硬生生冲入两军混战的核心战场!

象背之上,蒙山手持长刀,居高临下,厉声指挥。

十座战楼之中的南诏象兵手持重弩战刀,居高临下肆意杀伐,箭矢如雨、刀锋横扫,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条大乾将士的性命。

战象横冲直撞,坚硬的象身无惧所有兵刃攻击,大乾士兵劈出的长刀、刺出的长枪,砍在重甲之上,尽数火星四溅、毫无作用,甚至无法撼动战象分毫。

巨腿起落之间,无数躲闪不及的士兵直接被碾倒在地,血肉模糊、当场殒命。

原本勉强僵持的战场局势,随着战象的入场,瞬间彻底崩塌!

大乾守军的阵型被一头头巨兽硬生生冲碎、撕裂、打散!

原本整齐的战阵四分五裂、溃不成军,士兵四散躲闪、难以集结,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混乱战场之中,浑身浴血的周凛快步冲到萧云澈身侧,神色焦急、满脸凝重,高声急呼:“殿下!大势已去!燕军尽数入关,城墙防线彻底失守,十头战象更是无人可挡,我军阵型全面溃散!如今该如何应对?”

萧云澈立在乱军之中,银甲染血、身姿挺拔,纵然四面皆敌、身陷绝境,眼底依旧无半分惧色,只剩凛冽杀伐与死守不退的决绝。

他冷眼扫过肆意肆虐的战象、漫天冲杀的燕军、节节败退的己方将士,冰冷沉声开口:“没有如何应对,唯有死战!”

“断云关虽破,屏州犹在!我等身后便是屏州百姓、大乾疆土!”

“就算拼尽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死死拦住燕军步伐,绝不让敌军踏出断云关半步,绝不让兵锋直指屏州!”

“众将士随我来!集结兵力,稳住阵型,拼死抵抗!”

话音落,萧云澈手握长剑,率先冲入敌阵!

凌厉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剑挥出,必有一名燕军士兵殒命。

他身先士卒、浴血厮杀,以身为刃,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残存的大乾将士见主将悍不畏死、逆势冲锋,顿时血性重燃,人人嘶吼亮剑,跟着萧云澈再度反扑,在混乱的关内战场之上,展开最惨烈的绝境鏖战。

……

关外,慕容狄已然策马入关,乌黑战马踏过血水尸骸,立于战场中央。

他目光越过漫天厮杀的兵潮,死死望向关内深处、通往屏州的官道,眼底野心滔天、战意凛冽,高举长刀厉声高呼:“燕国将士听令!全力杀伐!扫清残敌!”

“踏平断云关,直取屏州城!一战夺取大乾三境!”

主将亲征,士气再涨!

无数燕军将士悍然反扑,杀伐愈发凶狠猛烈,步步推进、层层碾压,不断压缩大乾守军的生存空间。

战场核心,十头南诏战象依旧无人可挡,肆虐全场,成为压垮守军的最大杀器。

无数大乾士兵拼死冲锋,试图阻拦巨兽肆虐,可所有攻势都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混乱之中,有将士嘶吼急呼:

“所有人集中火力!不要攻击战象躯体!专攻象背敌兵!”

“只要斩杀象上指挥士兵、击杀南诏将领,战象无人操控,自然不攻自破!”

一语点醒众人!

残存的弓弩手立刻调转箭头,舍弃庞大的象身,尽数瞄准数十丈高空、立于战楼之上的南诏象兵与将领。

漫天箭矢腾空而起,尽数朝着象背射去!

可预想中的战果并未出现。

战象体型庞大、步履不停,在战场之上不断移动、辗转腾挪,颠簸不定。

象背战楼高耸悬空,距离地面极远,加上战象时刻移动、四周兵潮混乱、箭石干扰不断,地面士兵的箭矢根本难以精准锁定目标。

绝大多数箭矢尽数落空,少数堪堪逼近战楼的箭矢,也被南诏象兵精准格挡、挥刀劈断。

不仅无法伤敌分毫,反而暴露身形的士兵,尽数被象背居高临下的重弩瞬间秒杀,倒在血泊之中。

战象依旧肆虐无阻,象兵依旧肆意杀伐!

大乾守军的反击,彻底沦为无用之功!

阵型崩碎、死伤惨重、束手无策!

整片战场,彻底被战象主宰!

乱军之中,浴血厮杀的萧云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着己方将士拼死反扑却屡屡惨死,看着坚不可摧的战象肆意碾压阵型,看着南诏将领立于最高战象之上,从容指挥、肆虐杀伐,心底的戾气与杀意彻底攀升至顶峰。

普通厮杀、层层阻拦,已然毫无意义。

此役的关键,不在数万燕军兵卒,而在南诏战象,在那名坐镇中军、操控全局的象军主将!

擒贼先擒王!

只要斩杀那名首领,群象无首、象军大乱,这无人可挡的绝境杀器,必然不攻自破!

念头电光火石之间成型,萧云澈眼神骤然一凝,眼底闪过决绝锋芒。

他抬头死死锁定战场最前方、那头体型最巍峨、身披鎏金重甲的王者战象,锁定象背之上那道从容凌厉的身影。

萧云澈不再迟疑,翻身策马,长剑归鞘,双腿猛然夹紧马腹!

胯下战马长嘶一声,骤然提速,冲破层层厮杀的兵潮,顶着漫天刀光箭雨,朝着前方那头无敌肆虐的王者战象,悍然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