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耻辱啊!我堂堂七尺男儿竟戴上了猫耳(1 / 1)

“叮铃。”

我迈出洗手间的门槛,头顶的银色小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这声响在宽敞的酒店套房里荡开,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老脸上。

我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往落地窗前的画架挪去。

身上这件紧绷的黑色燕尾马甲,勒得我连喘气都得收着肚子。

白色的蕾丝花边顺着领口一路往下,刮蹭着我的锁骨,带起一阵让人抓狂的瘙痒。

这辈子的脸,算是在今天丢得干干净净了。

堂堂七尺男儿,星辰设计工作室的主理人。

现在居然顶着一对黑色的毛绒猫耳,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男模。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件衣服的做工。

走线精密,布料丝滑,这绝对不是什么路边摊的便宜货。

为了整我,她怕是找了哪个大牌的高定裁缝连夜赶工做出来的。

这资本家的财力,用在这种地方,纯属暴殄天物!

真皮沙发上,柳晴雪正端着那杯冰水。

听到铃铛声,她转过头。

视线落在我的身上,那双清冷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紧接着,她手里的玻璃杯猛地晃了一下,水花溅在手背上她也没管。

“噗……”

她单手捂住嘴,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这女人平时在公司里连个笑脸都欠奉,这会儿却笑得花枝乱颤。

笑声清脆悦耳,在奢华的套房里来回飘荡。

我咬着后槽牙,停在画架旁边。

“笑够了没?”

我黑着脸,拉过那把高脚木凳坐下。

动作一大,头顶的铃铛又是一阵乱响。

“柳大总裁,你这特殊癖好要是传出去,致远投行的股票明天就得跌停。”

柳晴雪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甚至还挂着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她放下水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换了个慵懒的姿势,侧身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优雅地交叠。

“跌就跌呗,只要能看到你这副样子,破产我都乐意。”

她红唇微挑,眼底透着股得逞的腹黑。

视线在我那对猫耳上流连忘返。

“陆辰哥哥,你戴猫耳朵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

这词用到一个大老爷们身上,侮辱性伤害直接拉满。

我一把抓起画架上的炭笔,狠狠咬在嘴里。

这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退了一步就会退一万步。

从签同居协议,到戴红绳,再到现在穿男仆装。

我这家庭地位,已经直接跌穿地心,摔进十八层地狱了。

“行了,别废话。”

我吐掉嘴里的炭笔,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不是要画素描吗?摆好姿势,别乱动。”

我拉过画板,夹上一张崭新的素描纸,摆出专业设计师的架势。

企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点颜面。

柳晴雪没再逗我。

她靠在深色的真皮靠背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一缕长发随意地搭在锁骨上。

她没有摆出那些刻意的性感姿势,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夜色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套房里的水晶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投下半片柔和的阴影。

我拿起炭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笔尖触碰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起初,我脑子里还在疯狂吐槽头顶那个时不时晃悠一下的破铃铛。

可当我抬头,再次对上她的视线时。

我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没有在看画板,也没有在笑。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算计和偏执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冰冷防备。

就这么温柔专注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盛满了那种让人心口发烫的依赖。

就像一个漂泊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她不在乎我穿得有多滑稽。

在她的视线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这道视线,瞬间击穿了我心里那点别扭的羞耻感。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炭笔。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

空调冷风的声音,地毯上微弱的脚步声,全都被我屏蔽在外。

我忘了自己身上穿着可笑的蕾丝马甲。

也忘了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

这把炭笔平时是用来画建筑承重墙的。

我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混凝土的受力面积。

可现在,它却在我手里勾勒着一个女人的眉眼。

笔尖在素描纸上飞快游走。

勾勒出她优越的下颌线,描绘她微微上挑的眼尾。

纸面上的线条渐渐丰满。

我用指腹晕开侧脸的阴影,让那冷硬的轮廓显出几分柔和。

那个在雷雨夜里抱着枕头敲门的女孩,一点点在纸上鲜活起来。

那个为了我一句话,连夜翻遍垃圾桶寻找废稿的疯丫头,也浮现在纸面上。

我把那些她没说出口的委屈、她故作坚强的伪装。

全揉进了这黑白分明的线条里。

沙沙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柳晴雪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专注,眼底的那抹柔光越发浓郁。

两人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黏糊糊的拉扯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指因为长时间捏着炭笔,指关节有些发酸。

但我一笔都没停下。

玫瑰的冷香若有似无地飘过来,让我的手稳得出奇。

墙上的挂钟走过了一整圈。

整整一个小时。

“叮铃。”

我微微偏过头,头顶的小铃铛响了一声。

手腕一顿,炭笔在纸面上落下最后一抹阴影。

我放下画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腕。

“画好了。”

我看着画板上的成品,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有些发哑。

坐在沙发上的柳晴雪动了。

她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冷的香气重新包裹了我的呼吸。

她走到画架前。

视线落在那张崭新的素描纸上。

就在看清画纸的那一瞬间。

柳晴雪脸上的戏谑和期待彻底消失了。

她僵在原地。

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