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归都市,她的印记已经深深扎根(1 / 1)

我僵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捏着那一团换洗衣服。

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视线撞上坐在床上的柳晴雪。

她盘着腿,身上套着我那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

领口松垮地歪向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眸子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怎么不洗呀?”

她单手托着腮,歪着脑袋看我。

“水温要是不会调,我可以进去帮你。”

我脸上的热度“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路烧到了耳根。

这哪是洗澡!

这块全透明的破玻璃,加上坏掉的门锁。

我在里面脱衣服,跟站在大马路上有什么区别!

“不用麻烦!我喜欢洗冷水!”

我咬着后槽牙,一头扎进洗手间。

反手把那扇破铝合金门拉上,顺手把墙上的顶灯开关“啪”地按灭。

惹不起,我躲在黑暗里洗总行了吧!

刚把花洒打开,水流顺着头顶浇下来。

窗外“轰隆”一声闷雷。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把整个小旅馆照得亮如白昼。

我光溜溜地站在花洒下。

透过那面全透明的玻璃,清清楚楚地对上了柳晴雪坐在床上的视线。

她根本没闭眼。

双手捧着脸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玻璃里我的轮廓。

闪电的光芒褪去,黑暗重新降临。

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低笑,笑声穿透水流的杂音,直往我耳朵里钻。

我手一抖,差点把一块香皂直接捏碎在掌心里。

这一夜,我洗了个这辈子最快、也最煎熬的战斗澡。

第二天清晨。

台风尾流彻底过境,窗外放了晴。

机场的航班恢复正常,我们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直飞海城。

落地后,柳晴雪连家都没回。

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致远投行所在的大厦。

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刚踏进顶层总裁办所在的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肃杀感。

没有平时敲击键盘的杂音。

走廊尽头的会客区,跪着一个穿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

我定睛一看,脚步猛地顿住。

那人头顶微秃,浑身发抖,手里还死死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夹。

正是昨天在微信里扬言要告我抄袭、要拿捏致远投行的天悦集团王建华!

王建华看到柳晴雪走过来,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往前扑。

还没靠近,就被两旁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柳总!柳总我错了!”

王建华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敢碰陆先生的图纸!”

“求您高抬贵手,把宏达建材的供货线还给我吧,公司马上就要停摆了!”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毫无一个集团老总的体面。

柳晴雪停下脚步。

高跟鞋尖距离王建华的手指只有半寸。

她没有低头,视线平视着前方光洁的大理石墙面。

“王总这声道歉,找错人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王建华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连滚带爬地调转方向,冲着我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

“陆先生!对不起!抄袭全是我找人捏造的!”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

看着这个昨天还高高在上、扬言要让我踩缝纫机的男人。

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我的脚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柳晴雪转过身,白皙的手指抚上我的西装袖口。

“我们家陆辰心软,见不得这些脏东西。”

她帮我理了理袖扣,红唇微启,吐出的话斩钉截铁。

“送客。天悦集团的案子,法务部跟进到底,绝不和解。”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捂着王建华的嘴把他拖进了电梯。

我跟着柳晴雪走进总裁办。

厚重的橡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能看到外面办公区的同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老赵平时端着总监的架子,这会儿路过我的工位,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司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更是直接绕道走。

三米之内,绝对真空。

我瘫在老板椅上,看着大班台后翻阅文件的柳晴雪。

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

她用一场雷霆手段的反向收购,在整个海城商圈立下了规矩。

我陆辰,成了致远投行总裁名下、碰一下就会粉身碎骨的私有物。

她的印记,已经连根带土,深深扎进了我生活的每一寸土壤。

甚至连我自己,都在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里,生出了一种病态的依赖感。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海城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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