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小护士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脸色煞白,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可是两亿的医疗设备赞助款。
别说她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就是整个科室的主任加起来,也扛不住这口黑锅。
小护士连那盘无菌棉签都顾不上拿。
她双手捂着脸,转头冲出了病房大门,走廊里全剩她慌乱的脚步声。
我躺在病床上,双手死死抓着被角。
这女人是来真的!
为了不让别人拔个针,她居然拿两个亿的资本出来砸人!
不到三分钟,走廊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医院的王院长领着急诊科主任,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
两人一路小跑,连电梯都没等,硬生生从安全通道爬上了这层楼。
“柳总!误会,这全是误会!”
王院长推开病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实习生不懂规矩,冒犯了您和陆先生,我已经让人把她调到后勤去了。”
柳晴雪站在病床前,连头都没回。
她只顾着拿消毒湿巾擦拭自己的手指。
仿佛刚才那个护士靠近过的空气都带着病毒。
“王院长,我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她把擦完的湿巾丢进垃圾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
“这层VIP特需病房,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女性医护人员。”
“不管是查房的医生,还是换药的护士,哪怕是打扫卫生的保洁。”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冷冷地扫过去。
“全部换成男的。最好是四十岁以上、已经结了婚的男性。”
“谁要是敢在这个楼层放进来一只母苍蝇。”
“那两亿的设备款,明天就会变成撤资律师函。”
王院长听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称是。
“明白!我马上安排!这层楼立刻进行人员清场!”
他转头就去吩咐急诊科主任,那架势活像在下达最高级别的生化隔离指令。
我躺在床上,听得目瞪口呆。
这防绿茶的手段,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四十岁以上,还得是结了婚的男医生?
她这是要把我的病房打造成一座水泼不进的少林寺啊!
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外头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那个,晴雪……”
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拔针换药这种活儿,男护工手重,万一把血管扎破了……”
话还没说完。
柳晴雪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尖轻轻顺过我额前的碎发。
“疼一点,总比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女人摸来摸去要好。”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霸道得没边。
“陆辰哥哥,你要是嫌他们手重。”
“我也可以亲自去学护士的扎针手法。”
“拿我自己的手练,练熟了再给你扎。”
我喉结一滚,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别!男护工挺好,力气大,干活利索!”
让她去自己扎自己?这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我这胃本来就虚,要是再受点惊吓,估计得重进急诊室抢救。
五分钟后。
一个留着络腮胡、胳膊比我大腿还粗的男护工,提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位大哥目测起码两百斤。
走起路来病房的地板都在震动。
“陆先生,俺来给您拔针。”
络腮胡大哥粗着嗓门,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刺啦”一声,他干脆利落地撕开我手背上的医用胶布。
针头拔出的瞬间,疼得我直呲牙。
这手法,堪比菜市场杀猪退毛。
可我硬是咬着牙没敢吭一声。
因为柳晴雪就坐在床边,双手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看着络腮胡大哥的动作。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得偿所愿的满意。
接下来的两天,我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全雄性”安全舱的待遇。
早上查房的,是个快五十岁的地中海男主任。
中午送饭的,是那个两百斤的络腮胡大哥。
甚至连晚上进来拖地的,都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保洁大爷。
整个VIP楼层,安静得连个女人的高跟鞋声都听不见。
只要是母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这间病房。
柳晴雪把公司的事情全推给了副手。
她全天候守在病房里。
在这座连空气都被她过滤过的孤岛里,她包揽了所有的投喂工作。
第三天上午,医生终于下了出院许可。
“胃黏膜恢复得不错,回去注意饮食清淡,别再吃刺激性食物了。”
地中海主任叮嘱了两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高压病房。
柳晴雪动作麻利地帮我办好出院手续。
她手里提着我的几件换洗衣服。
我换上她新买的休闲装,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医院地下车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