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雪的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玫瑰香。
我僵在沙发上,两只手死死抓着真皮坐垫的边缘。
指甲在皮面上抠出深深的凹痕。
她白皙的手指捏着那两粒白色的胃药。
指腹带着微凉的体温,贴上我的下唇。
轻轻往下一按。
“张嘴,乖乖吃药。”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我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巴。
药片被她放进嘴里,舌尖无意间刮蹭到她的指腹。
那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舌苔直接窜进了大脑皮层。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接着,她端起那杯温水,杯沿稳稳地压在我的嘴唇上。
“慢点喝,别呛着。”
温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带着药片一路滑进胃里。
“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得吓人。
柳晴雪就这么撑在我的上方,视线死死锁在我的喉结上,看着它上下滚动。
确认我把药咽干净了。
她随手把玻璃杯放在旁边的真皮沙发垫上,杯底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她没有起身退开。
反而将双臂往下压了压,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彻底贴了上来。
两人的距离在不到一公分内彻底归零。
玫瑰的香气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封锁了我所有的退路。
“既然你的胃是我弄坏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红唇微启,吐字清晰而缓慢。
“那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这霸道到没边的逻辑,直接把我的直男防线砸得粉碎。
别人惹祸是赔钱道歉。
这女人惹祸,是直接把受害者的下半辈子全盘接收,顺便盖上死戳。
“除了我,谁也别想养你。”
她轻声补充了下半句。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带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越勒越紧。
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偏执。
我看着那双深幽的桃花眼。
里面翻涌着独占欲,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换作三天前,我估计早就吓得夺门而逃,连夜买站票滚出海城了。
可现在。
我看着她眼底那份藏在霸道底下的深深眷恋。
脑子里全是在医院VIP病房里,她为了我不准任何女护士靠近的荒唐举动。
还有她红着眼眶,笨拙地用棉签给我嘴唇沾水的模样。
我发现自己居然生不出半点想逃跑的念头。
去他大爷的直男傲骨。
我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女魔头手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原本死死扣着沙发边缘的双手,慢慢松开了力道。
我试探着抬起胳膊,手掌穿过她的腰侧。
轻轻贴上了她纤细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居家服面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背的线条猛地僵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挣扎推拒。
那双桃花眼倏地睁大,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手腕微微发力,把她往我怀里按了按。
“行,命给你。”
我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纸,索性彻底摆烂。
“以后我这下半辈子,就指望柳总大发慈悲,赏口软饭吃了。”
这句带着点调侃的妥协,彻底击穿了她的防线。
柳晴雪的身体瞬间软化下来。
大半个重量毫无保留地压进我的怀里。
客厅里的暖黄灯光似乎变暗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我们裹在一个封闭的私密空间里。
体温在一点点攀升。
隔着衣服,两人的体表温度互相传递,烫得惊人。
我只觉得口干舌燥,刚喝下去的温水全变成了助燃的火苗。
她微微偏过头,温软的侧脸贴着我的脖颈蹭了蹭。
像一只终于圈占好领地的布偶猫,透着股慵懒的满足。
“你的心跳得好快。”
她轻声呢喃,手掌贴在我的左胸口,感受着那里如擂鼓般的震动。
“废话,我又不是木头人。”
我喘了口粗气,胆子也大了起来。
揽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柳晴雪顺势抬起头。
目光纠缠。
空气里的含氧量急剧下降,连时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的红唇一点点靠近。
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我甚至能看清她唇瓣上细小的纹理,闻到她呼吸里夹杂着的一丝甜味。
闭上眼睛。
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准备迎接这场水到渠成的沉沦。
准备彻底溺死在她编织的这张情网里。
三公分。
一公分。
两人的双唇几乎就要触碰到一起。
“滴滴滴!”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子按键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外炸响!
我脑子里的旖旎心思瞬间被冻结。
双眼猛地睁开,浑身的肌肉像被电击了一样紧绷。
那是防盗门密码锁被人连续触碰的声音!
“滴滴滴滴——”
外面的人不仅在按密码,而且按得又急又快。
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疯狂,按键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穿透了厚重的门板。
谁大半夜跑来按我们家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