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毫无防备,被她这股蛮力拽得整个人往前栽去。
膝盖撞上茶几边缘,上半身直接扑向了沙发。
两人的距离瞬间清零。
她用力将我拉向自己。
柔软的红唇重重地撞在我的嘴上。
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上来就是攻城略地般的掠夺。
口腔里瞬间充斥着草莓味的甜腻。
还混杂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咸涩的液体顺着唇缝渗了进来。
我瞪大眼睛,双手悬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这女人接吻跟她搞商战一样,霸道得不讲半点道理。
她的牙齿磕在我的下唇上,带着点发泄的狠意。
咬出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她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根的竹签,左手死死揪着我的衬衫。
生怕我跑了一样,恨不得把我整个人揉进她的骨血里。
我胸腔里的心跳像脱缰的野马,撞得肋骨生疼。
双手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掌心贴住她纤瘦的后背,隔着那件宽松的灰色卫衣。
我稍稍用力,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认命了。
我闭上眼,化被动为主动。
不知过了多久,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尽。
柳晴雪终于松开了我被蹂躏得发麻的嘴唇。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根粉色的早就被挤变形了,糖丝黏在我俩的衣服上。
我伸手抹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消气了?”
我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手指顺势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这一口咬得够狠,我明天还得贴个创可贴去上班。”
柳晴雪吸了吸鼻子。
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我,水光还没散去。
“谁让你先气我的。”
她理直气壮地反驳,手却悄悄松开了我的衣领,改为环住我的腰。
“是,我错了。”
我顺着她的毛捋,语气认真起来。
“我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拿跟别的女人接触来刺激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只要你一个,这辈子都不变。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你,行了吧?”
柳晴雪听着我的话,眼里的阴郁彻底散开了。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像只终于被顺毛的布偶猫。
“那我也让一步。”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妥协的意味。
“只要你按时回家,我不让胖子天天汇报你的行踪了。”
她手指在我后背画着圈。
“保洁阿姨和前台小妹,只要离你一米远,我也不去开除她们。”
这大概是这位护食狂魔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但好歹算是松了绑。
“一言为定。”
我搂紧了她,感受着屋子里重新升温的空气。
“我这几天吃外卖吃得想吐。你哪怕给我炒个黑炭排骨,也比外面的盒饭强。”
柳晴雪破涕为笑。
她握着拳头在我胸口锤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这场要命的冷战,总算用一个草莓味的吻彻底终结。
第二天清晨。
海城的阳光穿透窗帘缝隙,洒在木地板上。
我神清气爽地走进致远投行的大门。
没有了那股压抑的冷暴力,连写字楼里的空气都觉得顺畅。
柳晴雪走在我前面半步。
冷灰色的高定西装气场全开,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女总裁。
但路过我工位时。
她的指尖飞快地在我的手背上勾了一下。
只有我们俩能察觉的隐秘互动。
上午十点。
老赵挺着大肚子,满面红光地冲进设计部。
手里挥舞着一个烫金的黑色信封,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陆辰!大喜事!”
老赵扯着公鸭嗓,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国内顶尖的‘金石奖’设计大赛,给你发定向邀请函了!”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金石奖,国内建筑设计圈的天花板,两年一届。
能拿到定向邀请函的,全都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牛。
胖子从隔壁窜了出来,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辰子!你这回算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他凑过来,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快看看!”
老赵把信封拍在我的电脑桌上,比我还要激动。
我咽了口唾沫,拆开封口。
抽出里面那张质感极佳的邀请卡。
上面赫然印着我的名字。
继续往下看,卡片下方的细则写得清清楚楚。
要求受邀人在三天内,提交一份涵盖过往三年代表作的设计合集。
以此作为初审评选的核心材料。
我看着“过往三年代表作”这几个字。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巨响。
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骨就冒了出来。
我握着鼠标,火速打开电脑的D盘。
点开那个名为“历史项目”的隐藏文件夹。
鼠标滑轮滚了两下。
里面空空如也,干净得能跑老鼠。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毕业季。
为了躲避柳晴雪那让人窒息的控制欲,我连夜买站票跑路。
走得太急,带不走的东西全扔了。
我那些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草图、模型手稿、心血之作。
全被我当成废纸,一股脑塞进了男生宿舍楼下的绿色垃圾桶里。
因为走得仓皇,连个电子备份都没来得及拷进U盘!
没有作品合集,这顶级邀请函就成了一张废纸。
三天时间,我去哪凭空捏造出三年的设计手稿?
我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双手揪着头发。
心底一片冰凉。
老赵在旁边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正愁得不知所措。
我突然抬起头。
视线越过办公区的玻璃隔断,直直地看向顶层的总裁办大门。
等等。
那些被我丢进垃圾桶的废稿和图纸。
好像……被人捡回去了?
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铁盒,从对门精装房的衣柜顶上摔下来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那些被精心展平、严丝合缝过塑保存的草图。
全被柳晴雪当成绝世珍宝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