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洗手间里的尴尬,谁拿了我的浴巾(1 / 1)

“陆辰……”

带着热度的白色水蒸气,顺着浴室门缝飘了出来。

这道软糯的尾音在宽敞的大平层走廊里打着旋,像一把带小钩子的羽毛,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正站在次卧的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件准备挂上去的白衬衫。

听到这声音,我手腕一抖。

实木衣架脱手而出,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怎么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一点。

但发干的喉咙不听使唤,喊出来的调子带着明显的紧绷。

浴室里传来赤脚踩在防滑地砖上的细微声响。

“嗒、嗒。”

脚步声停在磨砂玻璃门后。

“我洗完澡才发现。”

柳晴雪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

“这里是新搬进来的,洗手间里没有放干净的浴巾,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

“你帮我去行李箱里拿一套睡裙过来,好不好?”

拿衣服?

我僵在衣柜前,脑子里的齿轮卡死了。

给一个刚洗完澡、浑身湿透的女人拿贴身衣物?

这要是放在外面,少说也是三年起步的流氓行径。

可在我们这栋门禁森严的爱巢里,这成了我推不掉的“家务活”。

“你……你等会儿,我去客厅找找。”

我咽了口唾沫,同手同脚地走出次卧。

大平层的冷气开得很足,风口吹出丝丝凉风。

但我全身上下却像是在火炉里烤着,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这哪是同居试婚,这分明是给我设了一个九死一生的桃花阵!

走到宽敞的客厅。

那只银色的铝合金行李箱就安静地躺在沙发旁边的羊毛地毯上。

拉链拉开了一半,像是一只张着嘴等我跳进去的猛兽。

我蹲下身,双手在休闲裤上用力蹭了两把,擦掉掌心的虚汗。

捏住金属拉链头,手腕一用力。

“呲啦——”

行李箱被彻底敞开。

里面的灯光照进箱子内部,我的视线刚落下去。

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定格在原地。

这女人的衣柜,绝对是个能要人命的炸药包!

我以为会看到什么规规矩矩的纯棉睡衣,或者保守的酒店浴袍。

结果映入眼帘的,全是大片大片的真丝、镂空和蕾丝布料。

红的、黑的、香槟色的。

角落里甚至还散落着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小件衣物。

那尺寸,那透明度。

我一张老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红炭,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这哪里是睡觉穿的衣服!

这分明是用来杀人的武器!

谁能想到,白天在公司里穿着冷灰职业装、气场能冻死人的冰山女总裁。

私底下行李箱里装的,全是这些让人看一眼就折寿的危险物品。

我双手悬在半空,愣是不敢落下去。

感觉随便碰一下哪件,都会脏了人家的清白。

这要是拿错了,等会送过去,她会不会借题发挥,直接把我按在浴室门上审问?

“陆辰,你找到了吗?”

浴室方向传来她的催促声,声音里带着点刚洗完热水澡的慵懒。

“我有点冷。”

冷?

我听着这句催促,后背的白毛汗冒得更欢了。

一咬牙,我闭着半只眼睛,手指像夹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从箱子中间随便捏起一团暗红色的布料。

拿在手里滑溜溜的,像是抓不住的水。

我抖开一看。

眼前一阵发黑。

这是一条暗红色的真丝睡裙。

两条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吊带,连着一个大面积镂空的深V领口。

后背的设计更是省布料,直接是一大片空白,只靠两根细绳在腰间打结。

这布料薄得透光,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脑子里疯狂闪过换一件的念头。

但箱子里剩下的那些,比这件还要夸张十倍。

算了,就这件吧,好歹能盖住点面积。

我把那件真丝睡裙胡乱团成一个球,死死攥在手心里。

站起身,腿肚子有点发软。

从客厅到主卧浴室的这段走廊,平时只要走十几步。

今天我却走出了跋山涉水的感觉。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我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扑通。扑通。

走到浴室门前。

磨砂玻璃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里头的暖光灯打在玻璃上,透出一层朦胧的暖黄色光晕。

一个纤细曼妙的剪影,正贴在玻璃门后。

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却偏偏勾勒出那道让人挪不开眼的曲线。

几滴凝结的水珠顺着磨砂玻璃的内侧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水痕。

玫瑰味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湿热的水蒸气,顺着门下的缝隙一个劲儿地往外钻。

霸道地占据了我周围所有的氧气。

我站在门外,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嗓子眼干得快要冒烟。

手里攥着的那团真丝布料,被我掌心的汗水弄得有些发潮。

“我拿来了。”

我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磨砂玻璃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大股白色的温热水雾,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涌了出来。

直接扑在我的脸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体温和香气。

透过那条门缝。

我能隐约看到一片白得晃眼的冷白皮肌肤。

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理智在疯狂拉响防空警报。

不能看!

看了今天晚上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主卧!

我猛地闭上眼睛。

眼皮死死挤在一起,连一丝光缝都不敢留。

脸颊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像个没了灵魂的木头桩子,僵硬地伸出右臂。

手臂挺得笔直。

把手里那团暗红色的真丝睡裙,顺着那条门缝,视死如归地递了进去。

“衣服拿来了,你赶紧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