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热呼吸,毫无防备地打在我的耳廓上。
水汽顺着她的发丝,滴进我衬衫的后领。
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滑。
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秒全军起立,头皮麻得像是有高压电穿过。
“陆辰。”
她压低了嗓音,声音里带着刚洗完热水澡的沙哑和慵懒。
红润的唇瓣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吐气如兰。
“我们都同居了。”
那只扯着我后背衬衫的手慢慢松开,微凉的指尖顺着我的布料纹理往上爬。
最后停在我的肩膀上,隔着衣料轻轻画着圈。
“其实……”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起一阵要命的酥痒。
“你看一眼,也没关系的。”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火把。
直接扔进了我装满汽油的脑子里。
轰的一声巨响。
理智的那根弦崩得四分五裂。
看一眼?
那条暗红色的真丝睡裙,布料加起来还没我洗脸的毛巾大!
后背全是镂空,就靠两根细绳子绑着。
这要是睁开眼看过去,今晚这大平层就是我老陆家断子绝孙的火葬场。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我死死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在心里把九九乘法表背出了残影,连呼吸都忘了。
试图用数学的冰冷,来镇压这股在四肢百骸里乱窜的邪火。
“不看!我瞎了!”
我猛地一缩肩膀,像条泥鳅一样从她的指尖底下滑了出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板都在打滑。
我闭着一只眼,半眯着另一只眼,连滚带爬地冲出走廊。
逃命似的冲到客厅中岛台的冰箱前。
一把拉开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我抓起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起头就往嗓子眼里猛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总算把胸腔里那团火压下去了一半。
冰水刺得我牙根发酸,肚子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我靠着冰箱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同居试婚,简直是把全熟的羊肉直接端进了老虎洞里。
还没等我把那口气喘匀。
“吧嗒”一声。
走廊那头的磨砂玻璃门被彻底推开。
赤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哒。哒。哒。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大动脉上,带着一种明确的审判感。
我握着半瓶矿泉水,僵硬地转过头。
客厅明亮的水晶灯下,柳晴雪走了出来。
那条暗红色的真丝睡裙,松松垮垮地贴着她的身段。
细细的吊带勒在白皙的肩膀上,红与白的视觉冲击力强得惊人。
冷白皮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修长的双腿没有半点遮掩。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重重地砸在锁骨的凹陷处。
我手腕一抖。
瓶子里的冰水晃荡出来,洒在我的手背上,凉意刺骨。
我却连找纸巾擦的功夫都没有。
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柳晴雪停在走廊尽头,双手抱在胸前。
她没有因为这身打扮生出半分女孩该有的局促。
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我狼狈灌水的模样。
红唇往上牵起,勾出一个明目张胆的笑意。
那眼神里没有高冷女总裁的端庄。
只有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时的偏执和满足。
她在享受我的慌乱。
更在享受这种能把我逼到理智边缘的掌控感。
“好喝吗?”
她踩着地毯,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暗红色的真丝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大半夜的,喝这么多冰水,你的胃不疼了?”
我靠着中岛台,双腿发软。
顺势在一旁的高脚吧台椅上坐了下来,给自己找个着力点。
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只剩半瓶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被我捏得咔咔作响。
“有点渴,降降温。”
我视线飘忽,一会看看天花板的吊灯,一会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纹路。
就是不敢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赶紧回房间把头发吹干,客厅空调开得这么低,回头感冒了别赖我。”
我打着哈哈,试图拿出一家之主的派头来镇场子。
可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飘,底气虚得像个漏风的皮球。
柳晴雪走到中岛台的另一侧。
隔着一米宽的大理石台面,她双手撑在上面,身子微微前倾。
领口原本就低的真丝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往下坠去。
大片雪白的风光毫无防备地闯进我的余光里。
我猛地转过身,假装去研究冰箱上的能效标识贴纸。
手指在贴纸上胡乱抠了两下。
“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算计的狡黠。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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