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帐篷的粗齿拉链被一只冷白皮的手从下往上狠狠拉满。
厚实的防风帆布严丝合缝地闭拢。
外面震天响的音乐声、狂欢的起哄声,全被这层帆布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顶宽敞的私密帐篷里,只剩下一盏挂在顶部的暖黄色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我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匀溜气。
一股带着夜风凉意的玫瑰香气,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
柳晴雪双手死死揪住我的衬衫衣领,力道大得出奇。
我脚下被行军床的金属支架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后背重重砸在铺着防潮垫的行军床上,震得骨头缝都在发酸。
这金属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没等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她大半个身子已经跨了上来。
两条修长的腿毫不客气地分压在我的腰侧。
双手从衣领滑落,死死按着我的肩膀。
把我在狭窄的床铺上钉得死死的。
那张在篝火旁还脉脉含情的冷艳脸庞,此刻覆满寒霜。
几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垂在脸颊边。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燃着一团要把人烧成灰烬的妒火。
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活像是在审问一个叛逃的重犯。
“刚才跳舞的时候,左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在看你。”
她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尖上,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你为什么不躲?”
我躺在行军床上,后背贴着微凉的垫子,脑门上全是问号。
左边穿白衣服的女人?
大姐!
刚才那场地中间围了几百号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黑压压的脑袋。
篝火晃得人眼花缭乱。
我光顾着搂你的腰,生怕踩到你的高跟鞋。
哪有功夫去看什么白衣服绿衣服的女人!
这女人的雷达是装了八倍镜外加红外线热成像吗?
连人群外围的视线都能精准捕捉?
“老板,冤枉啊。”
我双手举在胸前,做出个投降的姿势,语气里全是求生欲。
“当时全场几百号人盯着咱们,总不能要求我戴个劫匪头套跳舞吧?”
“再说了,我眼里光看着你了,谁知道旁边站着的是人是狗。”
我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这桶炸药彻底被点燃了。
“你还狡辩!”
柳晴雪根本听不进这种逻辑正常的解释。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在我的脖颈上,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手指顺着我的肩膀往上滑,精准地掐住了我的下巴。
“她盯着你的腰看了整整十秒钟。”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温热的脸颊直接贴上了我的侧脸。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像个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疯丫头。
“那是我的。”
“谁让她看的?你凭什么让她看?”
她越说越气,指尖在我下颌的软肉上用力捏了一把。
留下一道明显的红印。
我看着她这副护食护到走火入魔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莫名其妙被按倒而生出的憋屈,全散了。
跟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病娇讲道理,纯属浪费唾沫。
跟她解释概率,她只会跟你算独占权。
对付这种偏执狂,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放弃了解释。
原本举在半空投降的双手,猛地放了下来。
左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右手穿过她的长发,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
腰部肌肉猛地一收紧。
在这狭窄的行军床上,我带着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帐篷里的帆布跟着剧烈晃动了两下。
位置瞬间互换。
我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把她压在身下。
右腿强势地挤进她的膝盖中间,压住了她试图踢腾的动作。
柳晴雪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搞得一愣。
那双发红的桃花眼瞪得溜圆,连挣扎都忘了。
“你……”
她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
我直接低下头,用嘴唇狠狠堵住了她剩下的所有盘问。
这是一个不带半分温柔的惩罚之吻。
我咬着她的下唇,带着点发泄的力道,逼着她张开齿关。
玫瑰香气和夜风的冷意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后双手死死抓紧了我的衬衫后背。
这女人从来学不会服软,连回应都带着一种要把人吞下肚的狠戾。
指甲透过布料,在我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抓痕。
我们俩像是在这不到一米宽的行军床上打了一架。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全靠最原始的本能去碾压对方的呼吸。
直到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干。
我才喘着粗气,慢慢拉开一点距离。
两人的鼻尖依然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她的口红早就被蹭花,顺着唇角晕染开来,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凌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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