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丢进平静湖面的小石子。
在静谧的帐篷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靠在行军床的靠枕上。
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个平时杀伐果断的女总裁,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借着头顶昏黄的应急灯光。
那一抹绯红,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原本冷白皮的耳垂,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愣住了。
这可是柳晴雪啊!
那个在董事会上把高管骂得狗血淋头、在地下车库拿丝巾绑我手腕的疯批美人!
她能面不改色地砸下重金做空别人的公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居然因为区区一个称呼,害羞了?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心里那点直男的恶趣味,瞬间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哎哟,这谁家的陆太太啊?”
我故意把这三个字咬得又重又长,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蹭了蹭。
“脸怎么这么烫?是帐篷里太闷了,还是陆太太热着了?”
柳晴雪埋在我胸口的脑袋拼命往下钻。
两只手死死揪着我的衬衫布料。
“陆辰!你闭嘴!”
她声音闷在布料里,原本清冷的御姐音,这会儿软糯得像个急眼的小女孩。
连带着平时那股吓人的病娇压迫感,都碎成了一地粉红色的泡泡。
“我闭什么嘴?我叫我合法合规的未婚妻,有问题吗?”
我不仅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双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凑到她那红透的耳边。
“陆太太,陆太太,陆太太。”
我像个复读机一样,连着喊了三遍。
热气全喷在她的耳廓上。
怀里的人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能冻死人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满是羞愤。
“你还说!”
她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连牙印都没留下,更像是在撒娇。
咬完还不解气,伸手就来捂我的嘴。
“唔……谋杀亲夫啊陆太太!”
我顺势往后一倒,拉着她一起摔进行军床柔软的睡袋里。
行军床的金属支架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在这荒郊野岭的帐篷里,听着格外让人浮想联翩。
柳晴雪跨坐在我腰上,双手死死捂着我的嘴巴。
冷白皮的脸颊红扑扑的,连眼尾都带着一抹媚色。
“还叫!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她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可配上她现在这副害羞到要滴水的模样,毫无杀伤力。
我眨了眨眼,眼底全是笑意。
趁她不注意,双手直接探向她的腰侧。
我知道她最怕痒,手指专挑肋骨下方的软肉挠。
“呀!”
柳晴雪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捂着我嘴的手瞬间松开,赶紧去抓我的手腕。
“陆辰!你别挠那里……痒……”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的泪花都挤出来了。
在狭窄的行军床上左躲右闪。
可这床统共就一米宽,她能躲到哪去?
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双手举过她的头顶,把她那两只乱扑腾的手腕按在枕头两边。
“叫你捂我嘴,今天陆太太必须接受家法伺候。”
我低头,鼻尖擦过她的鼻尖。
柳晴雪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素色的睡袋上。
她看着我,眼底的羞愤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没有试探,没有防备,也没有那种偏执的控制欲。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的身下。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投行总裁。
她只是一个在这个帐篷里,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打闹的普通女孩。
“陆辰。”
她松开了紧绷的力道,任由我按着她的手腕。
红润的唇瓣往上牵起。
“我好开心。”
这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坎上。
我松开她的手腕,撑起身子,帮她把脸颊边散乱的头发理顺。
“开心就行。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伸出双臂,重新环住我的脖子。
把我拉向她,嘴唇贴在我的下巴上。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卸下所有重担的踏实。
这三年,她一直活在恐慌里。
像个刺猬一样,用最尖锐的刺去扎每一个靠近我的人。
用那些离谱的合同和规定来捆绑我。
其实,她只是怕那场雨夜的噩梦重演。
现在。
她终于确信,我不会再跑了。
那些病态的防备,在这个逼仄却温暖的帐篷里,被彻底治愈。
夜深了。
山谷里的风在帐篷外呼啸。
我们俩并排挤在那张一米宽的行军床上,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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