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金毛拆家惹祸,我们一起疯狂收拾烂摊子(1 / 1)

眼前的景象,让我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在门框上。

这哪是海城一品的顶级大平层?

这分明是刚被八级台风犁过一遍的废品收购站!

漫天飞舞的白色鹅毛,像下了一场诡异的大雪。

铺满了真皮沙发、昂贵的波斯地毯,甚至连头顶的水晶吊灯上都挂着几根白毛。

地上全是撕碎的A4纸屑,混着几块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塑料泡沫。

我顺着一地狼藉往里看。

案发现场的正中央。

那只刚抱回来没几天的金毛幼犬,正撅着圆滚滚的屁股。

它嘴里死死叼着一只橘色的拖鞋。

我定睛一看,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是柳晴雪上周刚让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限量版爱马仕!

上面那个显眼的H型金属扣,已经被这小畜生啃出了几排清晰的牙印。

“汪!”

小家伙看到我出来,兴奋地摇着短粗的尾巴。

嘴里叼着那只造价五位数的拖鞋,屁颠屁颠地朝我跑过来,一副邀功的架势。

我魂飞魄散,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这狗子是不想活了!

我身后可站着一位连喝水都要挑杯子的重度洁癖患者!

就这案发现场的惨烈程度,别说是一只狗了,连我都得跟着卷铺盖滚去睡天桥。

“晴……晴雪。”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发疼。

伸手死死抵住门框,想把身后的女人挡在卧室里。

“客厅风大,你先回被窝里躺会儿,我收拾干净了你再出来。”

晚了。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贴上我的手背,强行把我的胳膊拨开。

柳晴雪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裙,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她停在门边,视线扫过满地的鹅毛和碎纸屑。

最后,死死盯在小金毛嘴里那只惨不忍睹的爱马仕拖鞋上。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我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我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这女人打电话叫保镖,把这只狗连同这个家一起打包扔进海城湾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摔门,也没有叫人。

柳晴雪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了阳台的储物柜。

“咔哒。”

柜门打开,她从里面拿出一把扫帚和一个簸箕。

走到我面前,把抹布塞进我手里。

“愣着干什么?”

她红唇微张,语气里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还不快点把这小畜生关进笼子里,想留着它过年吗?”

我捧着抹布,呆呆地看着她。

这位身价过亿、平时连文件掉在地上都有秘书抢着捡的投行女总裁。

此刻正弯着腰,拿着扫把去扫地毯上的鹅毛。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刚才的拆家现场还要大。

“你……你不扔了它?”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赶紧把那只闯祸的狗子塞进实木围栏里。

顺手把它嘴里的爱马仕拖鞋解救下来,默默扔进垃圾桶。

柳晴雪扫着地上的碎纸屑,动作生疏又笨拙。

“扔了它,你是不是又要跟我闹冷战?”

她偏过头,白了我一眼。

额前散落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冷白皮的脸颊上。

“赶紧干活!”

她把簸箕推到我脚边,指着那一地狼藉。

“这可是你带回来的祖宗,地毯上的狗毛要是扫不干净,你今晚就睡走廊。”

我赶紧蹲下身,拿着抹布在地毯上一点点清理。

“什么叫我带回来的,明明是胖子送的贺礼。”

我小声嘟囔着推锅。

“再说了,昨晚是你非要拉着我看电影,忘了关次卧的门,它才跑出来把抱枕咬烂的。”

“陆辰!”

柳晴雪气得停下动作,拿着扫把柄戳了一下我的小腿肚。

“你现在是为了只狗在怪我?”

她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水光在眼底打转,随时准备发作护食本能。

“没怪你,怪我,都怪我。”

我赶紧举手投降,顺势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边上坐下。

“你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我用手背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汗,指腹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她平时高高在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

现在穿着睡衣,跟我在这满地鹅毛的客厅里斗嘴推锅。

身上沾着灰尘,额头冒着汗。

这份沾满人间烟火气的鲜活,看得我心里软塌塌的,连扫地都觉得带劲。

我俩像两个苦力,在客厅里折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吸尘器、消毒水、粘毛器轮番上阵。

总算把这被狗啃过的战场恢复了原貌。

“哐当。”

我把吸尘器扔进储物柜,瘫倒在残存的真皮沙发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腰都快断了。

柳晴雪挨着我坐下。

她累得够呛,脑袋直接靠在我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处,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扣它半个月的罐头。”

她闭着眼睛,嘴里还不忘宣判那只狗的死刑。

“行,全听你的。”

我顺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点。

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这累死累活的周末早晨,居然透着股说不出的温馨。

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的时候。

“嗒、嗒、嗒。”

一阵细碎的爪子踩地板声传来。

我以为是幻听,睁开眼一看。

那只本该被关在围栏里的小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扒开了插销。

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溜达到了沙发跟前。

它嘴里叼着一张被咬了一半的白色硬卡纸。

跑到我腿边,两只前爪搭在沙发边缘。

脑袋一甩。

“啪嗒。”

那张沾着狗口水的硬卡纸,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皱着眉头,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张卡纸。

这看着像是从书房抽屉里扒拉出来的。

视线随意地在纸面上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

白底黑字的卡纸顶部。

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加粗的黑色标题。

《一百种圈禁陆辰的计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