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林雅把酒杯重重搁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双腿交叠,靠在真皮沙发背上。
下巴高高扬起,拿鼻孔看着我们。
“原来是咱们当年高不可攀的柳大校花啊。怎么,今天这是带着你的小跟班,来求我了?”
我站在柳晴雪身后半步。
后背的汗毛全立正了。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敢用这种语气跟致远投行的总裁说话。
她真以为自己套个欧洲协会代表的壳子,就能在海城横着走了?
洲际酒店的顶层套房,一晚上五万八的标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的江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雅这会儿就站在那块地毯正中央,真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林学姐。”
我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柳晴雪身前。
“公事公办,你凭什么无故取消星辰工作室的参赛资格?”
我冷眼看着她。
“初审评分第一,组委会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这是在滥用职权。”
林雅冷笑出声。
她伸出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大波浪卷发。
“规矩?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她得意地晃着二郎腿。
“欧洲建筑协会大赞助商的区域代表,这个头衔,够不够取消你一个小作坊的资格?”
她站起身,踩着细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
刺鼻的商业香水味扑面而来。
“陆辰,你还真把这尊大佛请来了。怎么,觉得靠个女人,就能把我手里的名额拿回去?”
我捏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绿茶,三年不见,恶心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我刚想开口骂她。
柳晴雪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温凉的指尖顺着我的袖口滑进去,五指张开,强硬地挤进我的指缝里。
十指扣死。
她把我拉到身侧,没有让我挡在她前面。
那双桃花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面张牙舞爪的林雅。
林雅看着我们俩十指紧扣的手。
眼里的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柳总,你不会真以为,陆辰对你是真心的吧?”
林雅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挑拨。
她绕着茶几走了一圈。
“三年前,他可是天天往我兼职的留学中介跑。那殷勤的劲儿,你怕是没见过。”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这女人,编故事都不打草稿的吗!
当年我为了凑够买那条纯银项链的钱,接了她那个中介的派单活。
每天顶着大太阳去各个宿舍楼发传单,累得像条狗。
她倒好,一杯一块钱的廉价矿泉水都没请我喝过,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救世主!
“他那会儿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睛求我。”
林雅越编越起劲,脸上的表情绘声绘色。
“他说只要能出国,什么代价都愿意付。我当时觉得他可怜,才陪他去喝了杯咖啡。”
“谁知道他得寸进尺,还想脚踏两条船。”
我浑身的血液倒流,头皮一阵发麻。
转头看向身边的柳晴雪。
完了,这下真的要出人命了。
这女人最听不得的,就是我跟别的女人有牵扯。
哪怕我们前几天刚在老家把误会解开。
可这会儿林雅当着她的面,把这盆脏水硬生生地泼过来。
换作平时,柳晴雪早就让人拿胶带把她的嘴封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急得直冒冷汗,手指死死攥着柳晴雪的手,生怕她暴走。
指着林雅的鼻子。
“我什么时候拉过你的手?老子连你用的什么牌子香水都嫌刺鼻!”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林雅根本不理我。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柳晴雪,仿佛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
“柳总,他还跟我说,你这个人控制欲太强,像个神经病。”
“他早就受够你了,觉得跟你在一起喘不过气,只想跟我远走高飞。”
我听到这句话,膝盖都软了。
神经病?受够了?远走高飞?
这三个词,精准无误地踩在了柳晴雪所有的死穴上。
每一脚都踩在雷管的引信上。
我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柳晴雪站在我身边。
她没有说话。
那张冷白皮的脸庞上,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找不到。
她不仅没发火,反而伸出那只空闲的左手。
指腹轻轻贴上我的侧脸,动作轻柔地帮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贴在我的皮肤上。
我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生怕她这只手下一秒就掐住我的脖子。
“陆辰。”
她红唇微张,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你当年的眼光,真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